山脈深處,蕭穗憑著神性的指引在向著一個方向猛猛走。
直到在一個小山丘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突然沒了。
或者說,已經到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從山丘的深處看去。
「總感覺有點...熟悉。」蕭穗揉了揉眉心。
他拿出一個小鏟子,往地上一鏟。
鏟不動?
「嗷嗷龍。」
蕭穗輕聲開口說道。
嗷嗷龍從蕭穗的腦袋上飛了下來,用爪子在這裡挖開了一個空洞。
然後一口氣繼續向下挖,直到挖到了某種金燦燦的玩意。
「黃金?」邊上的白落塵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不,比黃金更值錢,是一整條完整的金靈石礦脈,金靈石礦脈的底下應該還連著一條完整的,沒有被開發過的金屬礦脈。」
蕭穗很認真地說道。
「但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
蕭穗閉上了眼睛,感受嗷嗷龍傳遞過來的信息。
在這個金靈石礦脈的深處,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光繭,其中正孕育著生命。
因為外力的影響。
現在,這個光繭裡面的生命,要誕生了。
蕭穗眯了眯眼睛。
這玩意他可太熟了。
當初嗷嗷龍就是這麼出來的。
「生而超凡的唯一性靈獸。」蕭穗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因為金靈石礦脈被挖出來,提前誕生了。」
蕭穗看向了身後的幾人。
「這樣的誕生,對於靈獸來說,會不會降低潛力。」穆岑念愣了一下,很認真地開口問道。
「正常來說,會。」蕭穗回答道。
「但是我能夠感受到,裡面的靈獸,正在和我產生某種共鳴,穆岑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穆岑念點了點頭。
「你倆打什麼啞謎呢?」白落塵撓了撓頭。
「屬性之子的所有靈獸,都會和自己產生某種獨特的聯繫。」蕭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所以。」
「裡面的那一隻靈獸,註定會是我的同行者。」
「所以,裡面的靈獸出世,是因為遇到了我。」蕭穗指了指自己。
「我當然會給他補上這一層虧損。」
「先天性虧損還能後天性補上?」李沐安眨了眨眼睛,「蕭穗,你開玩笑呢?」
「當然...不能。」蕭穗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但是它現在不是還處於先天狀態之中嘛。」
「所以,在它出世之前的這一點點時間裡,我可以把原先缺失的那一部分先天性...給補上。」
「那部分還需要時間沉澱的先天性,是可以補上的。」
蕭穗之所以這麼清楚,是因為當初嗷嗷龍也是這個狀況。
而嗷嗷龍能夠有如今的底蘊,確實是靠著蕭穗補上的。
簡單來說。
蕭穗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輕輕一點。
濃厚的土系靈力從中取出了三滴血液。
那是大地之子深藏於體內的心頭血,帶著純粹的大地之力。
之前的藏馬熊只是吃了兩口,就能夠恢復全盛狀態。
而現在,半隻腳踏入天王的蕭穗,身上的心頭血帶著幾乎等同於大地親臨的土系靈力。
蕭穗的臉色顯而易見地慘白了幾分。
鼠鼠揮了揮法杖,讓那三滴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血液落在了金靈石礦脈深處的那個光繭之上。
光繭之中殘缺的那一小部分,幾乎只是瞬間就被徹底補足。
整個光繭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圓融感。
鼠鼠點了點頭,縮回契約空間閉關衝擊天王去了。
蕭穗閉上眼睛,盤坐在原地。
他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夠緩過來。
黃不敗撓了撓頭,這隻天王級的黃仙其實很想要提醒一下眼前的這幾人。
他能夠感受的出來,蕭穗是這群人之中,唯一一個有能力威脅到他的。
剛才那隻大地祭師出來的一瞬間,黃仙都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可是現在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邊調息。
對自己一點點防備都沒有。
這種性格不好,很容易出事的。
黃仙張了張嘴,想要開口。
他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地底。
一縷很輕的氣息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地底跟過來的大地雷尊雙手抱在胸前。
大地雷尊:你動一個試試?
黃仙.......
不試了不試了大佬,大佬我錯了大佬。
金靈石礦脈之中,那道小小的身影在光繭之中晃動。
距離他們來到這裡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穆岑念,李沐安,白落塵,錢流四人已經在邊上打起了麻將。
對於這幾個人的鬆弛感,黃仙表示不理解。
他湊了過去,拍了拍錢流的肩膀。
「打這張。」
錢流.......
「前輩,我胡清一色呢。」
「清一色是什麼,我這個長白山牌王竟然完全不知道。」黃仙一本正經地摸了摸下巴。
「你下來,讓我感受一下。」
錢流被某個無良的天王級黃鼠狼拽下了牌桌,丟到了一邊。
白落塵一推牌。
「來來來,胡了胡了。」
「給錢給錢。」
黃仙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身上好像沒有什麼可以給的。
他想了想,轉頭看向了錢流。
錢流:前輩,你別逮著我一個人薅啊。
黃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只有錢流一個人可以薅羊毛。
閒的無聊的嗷嗷龍飄了過來,在桌上放了一把水靈石。
「嗷~」
黃仙:謝謝嗷!
也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還保持安靜的金靈石礦脈突然開始震動。
而在金靈石礦脈的上空,一道至少高達百餘米的虛影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那是一隻有著橙黃色皮膚,長相非常「標準」的老虎。
而後。
那頭老虎抬起頭來。
一聲虎嘯響徹山林。
伴隨著虎嘯聲響起,一隻爪子拍碎了光繭,從裡面鑽了出來。
那是一隻看上去只有貓咪大小的小老虎。
他有些懵懂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左看右看,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叫聲。
然後一下子撲進了蕭穗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