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不敗的那份氣運,來自於那三個人。
這件事是真的。
但是本質上,卻是用了邪法。
是狐九從這三個人的身上,截留了一部分的氣運,又讓這部分的氣運,重新落在了黃不敗的身上。
從黃不敗接受這三份氣運開始,就已經掉入了陷阱。
已經掉入了狐九的陷阱。
掉入了氣運的陷阱。
因為這個氣運是可以...
被收回的。
當氣運消失的那一刻,他是否還有那個能力穩定住自己天王級別的修為?
黃不敗不清楚,不只是黃不敗不清楚。
就連狐九也不清楚。
這隻身上被灰濛濛的氣息籠罩的金色狐狸此時正低頭,注視著眼前的黃不敗。
黃不敗的天賦高嗎?
很高。
黃不敗的天賦和白劍其實差不了多少,在整個黃仙一族之中屬於出類拔萃的那種。
老輩子總是會偏愛天賦更好的小孩。
黃不敗就屬於那種被偏愛的。
也正因為如此,黃二太爺才願意幫他掩蓋一些事情。
但是黃不敗到底能不能夠穩定住天王級的修為,這件事沒人知道。
白落塵只知道自己要完犢子了。
「我靠啊,老黃你起來啊老黃!」
「我一個人怎麼打啊!」
白落塵揮著手中的劍,他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撞在背後的樹上,又連續撞斷了十幾棵樹,才堪堪停下來。
如果說剛才的赤狐只是普通的天王級。
最多也就只是初入天王的程度,這種半吊子的天王,白落塵靠著手裡的劍還能夠應對。
那現在,赤狐就已經算得上是天王之中的強者,屬於第二梯隊的天王層次。
相當於能夠對標當初在高考的時候統籌考場的森羅天王。
而森羅天王....
他有一棵能夠覆蓋整個秘境的大樹。
眼前的赤狐,還有狐九,現在都是這個層次。
狐九甚至隱隱約約高一點。
白落塵從廢墟之中站起來,輕咳兩聲,讓周邊的飛灰散開。
他用長劍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子。
卻也只能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身子。
「肋骨斷了...」白落塵小聲嘀咕著。
李沐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他的身邊,戳了戳白落塵的胳膊。
「肋骨斷了多少?」
「一打。」白落塵沒好氣地說道。
「斷了一半?」李沐安愣了一下。
「內臟可能也出了點問題。」白落塵抬頭看天,「你怎麼來找我了?」
「大地雷尊出手了嗎?」
「不,那兩隻狐狸現在甚至一動都不敢動,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震懾到了。」李沐安頓了頓。
「簡單來說。」
「蕭穗好像要醒了。」
「還有,黃不敗好像穩住了自己的境界?」
白落塵艱難地在李沐安地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看向了剛才的那個方向。
赤狐和狐九此時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他們的面前,剛才還萎靡不振的黃不敗竟然重新站了起來,擋在最前方。
身上天王級的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強。
「簡單來說,就是黃不敗想明白了。」白劍開口向著幾人解釋道。
「黃不敗其實一直都能夠成就天王,只是因為有心結在。」
「現在他發現,並不是自己突破不了天王。」
「所以掉境界的時間很短,只是一瞬間,他就重新摸到了那道坎。」
「在剛才那個白毛飛出去的一瞬間,黃不敗的心裡被憤怒和守護的想法填滿了。」
「順勢真正地突破到了天王。」
「我們是五仙,是保家仙。」
「保家仙最重要的,就是領悟,我們是不是要護著什麼。」
「直到了這個時候,黃不敗的天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天王。」
白劍輕聲說道。
「但是有一點,正常來說,初入天王的級別,黃不敗是不可能讓狐九感到忌憚的。」
「狐九在准傳說級上百年了,就算現在掉落到天王后期,也絕對不是一般的天王可以對付的。」
「真正讓狐九忌憚的,根本不是黃不敗。」
白劍頓了頓,他看了一眼黃不敗。
「運氣真好啊。」
「在這個時候,恰好遇到了土系的屬性之子。」
「真是...天大的機緣啊。」
黃不敗的爪子帶著大地的厚重,只是一瞬間,這隻黃仙兒的爪子就拍在了地上。
山脈發出了某種震動。
狐九下意識地一驚。
卻發現黃不敗迅速地退後兩步,將幾人護在身後。
像母雞護小雞似的。
狐九愣了一下,他咧開嘴,「你在耍我?」
「你根本沒有辦法控制那股力量!」
「你竟然敢耍我?」狐九似乎是被情緒控制了理智,他幾乎放棄了別的想法,徑直衝上前。
如果狐九在理智狀態,就應該明白兩件事。
第一,如果現在跑,說不定還能夠苟活下去。
起碼能夠多活幾天,幾個月,只是一路要承受逃亡過程中的苦。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逃亡了這麼多年了嗎?
第二,已經領悟了守護兩個字的黃不敗,怎麼可能輕易露怯,退後兩步?
黃不敗咧嘴一笑。
大地的力量一點點升騰。
原先為了對敵,將自己的身軀擴大到兩米左右的黃不敗迅速地縮小了身子。
而在黃不敗的身後,一個拳頭突然衝出。
猛地砸在了狐九的身上。
厚重得像是大地的力量落在了狐九的臉上。
伴隨而來的是浩瀚的土系靈力。
等到狐九泄力,落地。
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
原先黃不敗站著的地方,已經換成了一個少年。
這個少年發梢帶著一點黃色,左眼是厚重的土黃色。
額頭上戴著護目鏡,身上穿著衝鋒衣。
面容溫和,看上去有種莫名的溫柔感。
然後那個少年揉了揉手腕,微微抬起頭來。
「你很想要打一架嗎?」
「還是說,很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