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不,不像是火。
如果是單純的火,這裡就不會成為鑄造的聖地。
除非想要讓所有的兵器都染上火焰。
這種法則級別的力量,如果是火,就一定會給那些兵器打下自己的烙印。
所以,根本不是火。
大日的核心,從來不止是火。
是給予生命以光,給予眾生以熱。
而這裡,很熱。
熱到法則的程度了。
蕭穗站在那邊,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換成一層土黃色靈力製作的盔甲。
「那是什麼?」白落塵抬頭看了一眼。
「靈力紗衣。」金剛天王開口說道。
「金剛前輩,你別騙我,靈力紗衣那玩意我知道的,很薄的一層。」白落塵眨了眨眼睛。
「靈力紗衣的高級用法,就是這樣。」金剛天王指了指遠處的蕭穗。
「從專業一點的角度來說,這玩意叫外顯內存。」
「外部顯現出來的那一層盔甲,是我們看到的防護層,但是對於蕭穗本身來說,內部存在的靈力,和紗衣沒有什麼區別。」
「輕薄,不會對自身的活動產生影響。」
「強度很高。」
「外部顯現出來的那一層盔甲,強度非常高。」
「正常來說,這是天王級御獸師的必修課。」
「蕭穗剛突破天王級,但是我懷疑他其實在大師級就可以做到了。」
「年輕一輩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蕭穗之外,另一個人你也認識。」
「季逢春。」金剛天王頓了頓。
「靈力研究局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我曾經見過那小子。」
「靈力控制天賦非常高。」
「而且,還有一點,足夠努力。」
「行了,不用管蕭穗那小子了,你跟我來。」金剛天王看了一眼白落塵。
「我必須要告訴你,打造這把劍是有風險的。」
「你必須要親手參與到這柄劍的打造過程之中。」
「參與的過程越多,和這柄劍的共鳴程度就越高。」
「對於鑄劍這件事本身來說,你能夠做的事情不多,所以把這個拿著。」
金剛天王把手上的錘子放在了白落塵的手上。
「從現在開始,你有三天的時間跟著我學習鍛造。」
「這三天時間,只要你有點悟性,足夠你成為一流的鍛造大師。」
「三天?」白落塵愣了一下。
「金剛前輩,三天時間,成為鍛造大師,這不是純開玩笑嗎?」
「不,不是。」金剛天王咧嘴一笑。
「因為這就是。」
「神鑄百鍊。」
法則之力一點點蔓延開來,卻不是從那個大日,也不是從身邊的赤焰鑄金師。
而是從眼前這個健碩的東北漢子身上,一點點,一點點地蔓延開來。
「看好了,神鑄百鍊的前三十煉,煉的不是器,而是你。」
白落塵手中的錘子突然一沉,像是要直直的砸在地上。
「拿住了,拿好了。」
「如果這柄錘子掉了,那你可以直接離開了。」
「看好了,小子。」
「鑄造的本質,和你練劍其實是相似的,天底下一切的東西,到了最後,不過剩下了一個意字。」
「也就是,身隨心動,心隨意動。」
金剛天王的右手握著一柄看上去很普通的錘子。
而後,高高地舉過頭頂。
渾身的肌肉被硬生生揉成一根麻繩,緊接著猛地向下砸去。
沉悶卻又莫名清脆的聲音響起。
眼前的礦石竟然硬生生小了一截。
不是矮了一截,而是直徑直接縮小了一截。
就像是遊戲裡那個礦被挖了一層一樣。
白落塵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錘子,又看了看眼前的礦石。
白落塵:不是,這是咋做到的啊!
「三天時間,只要能夠領悟出來鑄造之意。」金剛天王擦了擦汗。
「你就可以參與到大多數鑄造過程,如果做不到,那基本上你就只能參與到組裝和熔煉兩個環節了。」
「那樣的話,這柄劍和你的契合程度,最多就和你之前那柄差不多。」
「只能算好一點的兵器。」
「算不上隨身靈兵。」
「懂了嗎?」
「你手中的那柄錘子,可以作為你掌握意的輔助器。」
「現在,拿起來,像我剛才那樣,來一錘子。」
金剛天王拿出了一塊天王級材料,放在地面上。
大師級材料在這個秘境裡根本活不下來。
念力金傀一直在護著白落塵,不然的話白落塵早成碳了。
白落塵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錘子。
這把錘子剛才很重很重。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金剛天王說出那些話之後。
這柄錘子好像突然沒有那麼沉重了。
就好像是....
白落塵把錘子拋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個圈,重新回到了手上。
金剛天王睜大了眼睛。
而後。
身隨心動,心隨意動。
一錘砸下。
偌大的礦石塌陷下薄薄的一層,就像是剛才一樣,小了一截。
是小了一截,而不是矮了一截。
那一錘子,確確實實地和眼前的礦石核心產生了某種共鳴。
而那種共鳴,來自於意。
雖然說看上去有點奇怪,但是是實打實的鑄造之意。
白落塵手有點發麻,他握著錘子,轉頭看了一眼金剛天王。
「那個,金剛前輩,是這樣嘛?」
「你有沒有興趣換個老師?」金剛天王脫口而出。
白落塵???
「那個,我老師對我很好。」
「沒事,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金剛天王搖了搖頭。
「也對,你老師是蛙天尊。」
「你剛才領悟到了鑄造之意?」
「沒有。」白落塵皺了皺眉頭。
「我剛才把劍意附著在了這柄錘子上面,不過這錘子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
「雖然說有點奇怪,但是好像確實是摸到了一點鑄造之意的路子。」
「所以,我嘗試了一下,把錘子當成劍。」
「然後就成功了。」
白落塵很認真地說道。
「可能路子有點歪,但是我感覺再來幾下,我就能夠掌握真正的鑄造之意。」
「好像還是挺簡單的。」
「畢竟老師當初給我一把根本不存在劍意的劍,我都領悟出來劍意了。」
「更何況這柄錘子上面本來就有鑄造之意。」
白落塵想著,舉起了錘子。
「我可以再來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