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準備離開了?」穆岑念坐在椅子上。
這算是難得的清閒日子。
那個整天把自己忙的腳不著地的蕭穗,正坐在她的對面,捧著一本看上去很沒有「營養」的故事書。
他們現在在東北大學內部的一家咖啡店。
「嗯。」蕭穗點了點頭。
「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出來兩個多月了,快三個月了。」
「我很久沒有過過這麼輕鬆的日子了。」
蕭穗揉了揉鼻子。
「輕鬆?」穆岑念挑了挑眉,「你所說的輕鬆,是在大興安嶺裡面和瘋了的天王級靈獸搏鬥,是在金剛天王地下室那個秘境裡面扛著高溫鍛造?」
「這麼算起來,還真是夠輕鬆的。」穆岑念輕聲說道。
「夠輕鬆...也確實很輕鬆了。」蕭穗抬頭望天。
鬼知道他前段時間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從錢江的潮神,到巴蜀的地震,到塔克拉瑪乾的探索,再到青藏的那破玩意,還有神農架的野人。
這所有的所有,加起來...只有一年。
對的,不到一年的時間裡面,他見過的敵對傳說差不多有六七個。
而他自己呢,在過去這麼長時間裡,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師級。
嗯,普普通通的大師級。
蕭穗晃了晃脖子,讓自己低下頭來。
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
他皺了皺眉頭。
「不是啥好豆子啊。」
「其實我一直以為,咖啡的本質,和豆漿沒什麼區別,也就是之前在殘鐵天王那邊喝到過很不錯的咖啡。」
蕭穗兩三口把咖啡喝完。
「當然,我依然接受不了純粹的咖啡,只能接受奶咖。」蕭穗聳了聳肩。
「不如從校長的辦公室順一點茶葉。」
「或者去荒草前輩那邊搜羅一點新作的甜點。」
「畢竟,我這個人在吃上面還是很有講究的。」蕭穗摸了摸下巴,「除了不吃生的,基本上什麼都吃。」
「我始終認為,火焰作為人類最偉大的進步,就應該好好使用。」
蕭穗很認真地說道。
這件事之前赤陽天王跟他吐槽過。
蕭穗個人的話,看法和赤陽天王是差不多的。
蕭穗看向了穆岑念,「對了,你單獨喊我出來幹什麼。」
「單純為了喝杯咖啡,感謝一下救命之恩?」
「不,我是想問你。」穆岑念深吸了一口氣。
「是不是不存在冰系的屬性之子。」
蕭穗沉默了片刻。
「怎麼突然這麼想?」
「因為冰系有兩個護道者。」穆岑念開口說道。
「那或許是因為,冰系的屬性之子很強?」蕭穗頓了頓,「你為什麼直接說,冰系沒有屬性之子?」
「我能感受到一點東西。」穆岑念沉默了片刻,她摸著自己的胸口。
「世界上冰系的力量,好像不足以誕生一個屬性之子。」
「就像是...就像是冰系的力量被誰竊取了一樣。」
蕭穗看著穆岑念。
「我不知道。」
他只能這樣開口說道。
「屬性之子之間確實是有所感應,但是是前者感受後者。」
「我的判斷是這樣的。」
蕭穗開口說道。
「因為你們兩個誕生的時間太遲了,所以冰系在這個時代,沒有屬性之子。」蕭穗沾了點水,在桌子上畫了個圈。
「長空天王,炎池天王,還有我老師。」
「清一色的准傳說。」
「你們兩個呢?一個準天王,一個連超凡級都沒有。」蕭穗搖了搖頭。
「護道者沒有足夠的實力,對應的屬性就沒法抉擇出屬性之子。」
「當然,對於你們兩個護道者這件事,我目前有兩個想法。」
「第一種,是你們兩個以後會遇到一個很強的屬性之子。」
「第二種。」
「冰系創造屬性之子的時候,發現力量不夠了,所以最後分流了。」
「變成了兩個護道者。」
「這種想法很悲觀,但是跟你說句實在話,穆岑念。」蕭穗看了一眼穆岑念。
「我內心更偏向第二種狀況。」
「但是這種情況,可能意味著,你們兩個護道者,要扛起原先屬性之子的責任。」
「我說不清楚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但是...言盡於此。」
蕭穗站起身來。
「兩個月之後,來西北大學找我。」蕭穗突然開口說道。
「你,李沐安,還有我那個弟妹,全都不合格,全都要訓練。」
「我們會在三個月之後出發,兩個月之後先過來,我先給你們訓練再說。」
蕭穗撓了撓頭。
「起碼,要訓練到白落塵那個程度。」
「當然,其實不大現實,除非你們也走一遍塔克拉瑪干。」
蕭穗轉身,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兩個月後見。」
穆岑念還有點恍惚。
至於蕭穗。
蕭穗買了今天下午的飛機,漠河飛天府的飛機。
他要去見一見自家老弟。
等到見完自家老弟,再回西北。
主要是因為,炎池天王給他發了個消息,說他家老弟非常想要試一下自己天賦裡面的那個涅槃。
雖然說蕭穗自己當初也很想嘗試一下大地之怒。
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嘛。
那個時候爸媽管不住他。
他最後也沒有真的試試看。
現在他管的住老弟。
所以,是時候展現一下老哥的威嚴了。
蕭穗走出了咖啡館,看向了大興安嶺的方向。
風吹散了山脈的濃霧,讓這片古老的山脈重新回到了過去的狀態。
生機勃勃,帶著春日的微光。
現在已經是五月份了。
他已經二十二歲了。
雖然說其實沒有很在意自己的生日就是了。
他突然輕笑一聲,轉身放出了嗷嗷龍。
嗷嗷龍帶著他離開了東北大學。
李沐安和白落塵則要過兩天再走。
正午的太陽灑在山脈之中。
茂盛的樹林反射出生機的模樣。
雲層劃出一道痕跡。
一架普普通通的飛機從機場起飛,向著南方飛去。
上面坐著一個天王級的少年。
(第六卷,詭異的大興安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