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伊諾德。
生長在乞拉朋齊。
不過,那個時候,這裡還不叫乞拉朋齊,我們這裡的人,更喜歡叫這裡...
索赫拉。
我是一個天生的戰士,天生的鑄造者。
我打造的兵器遠近聞名,甚至就連國王都曾聽聞我打造的兵器。
可是,那只是兵器。
我是天生的戰士,我的力量強大,身姿矯健,可是偏偏..我沒辦法使用我所打造的兵器。
就好像,我是被兵器之神詛咒了一樣。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鑄造更多的兵器,這樣,大量的兵器就可以保護我的村落,讓村子裡的後生成長起來。
直到。
他們用兵器對準了我。
我叫蘇伊諾德,是個鑄造師。
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們,用我鑄造的兵器,對準了我。
原因只有兩個。
我鑄造的兵器太過強大,讓他們有了能夠殺死貴族的錯覺。
他們希望我不要再繼續鑄造兵器,因為這樣的話,這種強大的兵器就只有他們擁有了。
另外一個原因。
是因為我娶了酋長的女兒。
那是整個村落最漂亮的女子。
而在這個年代,這種地方。
漂亮,是一種罪過。
我舉起了我的大錘,那是我鍛造時候使用的工具。
我將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護在了身後。
我打算獨自面對這群貪婪的人。
他們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說這個名字會響徹整個天竺,會取代天竺的貴族。
而那個組織的名字。
叫做烏斯倫。
當我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是猙獰的人,我握著手中的錘子,準備對眼前的這群人動手。
我沒法使用我的兵器,但是未完成的兵器卻可以使用。
我左手握著大錘。
右手握著一柄沒有完成的坎達劍。
這柄坎達劍,是一位英雄找到我定製的。
現在還沒有完成,整個劍身都是燒紅的。
只有這樣沒完成的兵器,我才能夠使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受到兵器的詛咒,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
眼前所有的人,都打不過我。
可是。
可是我輸了。
他們展現出來的力量遠超我的想像,竟然化做一條大蛇,向著我撲來。
我拼盡全力,用燒的赤紅的坎達劍殺死了大多數人。
直到,剩下了最後一個人。
我認識他。
這個小子只有八歲。
是酋長的小兒子,也是我妻子的弟弟。
我放棄殺了他,我留了他一條活命。
我的妻子把這個受到了蒙蔽的孩子帶回了家。
我們決定搬家,離開這個地方。
我殺了幾十個人,已經成為了索赫拉的罪人。
可是。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承擔這個罪。
我們搬到了瀑布,這是距離索赫拉不算多遠的地方。
我拿出了那柄沒完成的坎達劍,繼續打造。
我留下了信物,那位英雄找得到,順著我留下的記號,應該能夠找到我。
我揮著錘子,繼續打造未完成的坎達劍。
和天底下所有鑄造師的評判標準都不一樣。
我評判一柄兵器是否完成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能否拿起它戰鬥。
當那一天,我發現我已經拿不起這柄劍的時候,我知道這柄沾了血的劍已經完成了。
我鬆了口氣。
讓自己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
我找到了妻子,為了保證妻女的安全,我派了我的搭檔。
那是一隻唯一性靈獸,晨雨靈蛙。
在那個年代的天竺,御獸師是極為稀少的存在。
我的運氣很好,恰好遇到了一隻願意追隨我的靈獸。
也正是因為晨雨靈蛙的回饋,我才能夠殺死這麼多人。
至於御獸師這件事.....
沒有登記,我也不是貴族。
並非是貴族的御獸師,是要被砍頭的。
那個時代的規矩就是如此。
為了防止仇家,我在來到瀑布之後,特意讓妻女和自己分開住。
而在這個過程中,妻子還要照顧她那個年幼的,未經世事的弟弟。
但是。
但是當我趕到的時候。
一隻大蛇,將我的搭檔捆住,我的搭檔一點消息都沒有辦法往外傳。
那是何其強大的力量。
而我當時心軟放過,認為是年幼,受到蠱惑的孩子。
舉起了刀。
從我的女兒身上,一點點地切下來幾片肉。
塞進我的妻子嘴裡。
我的手顫抖著,我握住了錘子,看著眼前的三人。
還有那條大蛇,我沖了上去。
妻子的弟弟口中一直念著一句話。
「烏斯倫,烏斯倫。」
出乎意料地,我竟然直接打死了那條蛇,打死了那個因為心軟被救回來的八歲幼童。
但是我的女兒死了。
我的妻子承受不了,跳下了瀑布。
我的搭檔靈魂潰散了,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將自己的靈魂贈送給了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去死。
我抬起頭來,似乎是有一個聲音在我身邊縈繞。
塔克夏卡,塔克夏卡。
我不知道能做什麼。
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直到那個托我打造兵器的英雄,找到了我的居所。
他在看到我的第一時間,竟然舉起了劍。
可是怎麼可能。
這位英雄,可是天竺傳說中的英雄。
他叫羅摩!
他的兵器,是用來殺死妖邪的!
他為什麼會對我舉起劍。
見到我還有意識,他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了我打造的劍,讓劍身的反光照出我現在的樣子。
我的臉上被蛇的鱗片布滿。
我的手掌如同青蛙一樣光滑。
更重要的是,我的眼睛。
我的眼眶之中,竟然是一隻蛇一樣的豎瞳。
我身體顫抖著,把那柄我自己親手打造的坎達劍丟到了羅摩的面前。
我依舊沒法使用這柄兵器戰鬥。
但是我跪在羅摩的面前。
說出了此生的最後一句話。
「殺死我。」
羅摩沉默了很久,舉起了我的那柄劍。
說出了我此生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你身上的力量,來自於塔克夏卡,那是蛇神,我本不應和諸神作對。」
「但是,我會封印他。」
「他不會叫塔克夏卡,而是會叫烏斯倫。」
「封印他的人,不叫羅摩。」
「而叫蘇伊諾德。」
於是坎達劍落下,我失去了意識。
而我的靈魂漸漸消失。
靈魂被分成了三份,由三個分魂掌控。
雨魂·晨雨靈蛙,代表著我最後的期待。
哀魂·麗凱,代表著我對妻子無盡的悲哀。
而最後的貪魂·烏斯倫。
逐漸占了上風。
我被連同坎達劍,一同作為封印的一部分。
而靠近塔克夏卡的烏斯倫,由於靠近本源的力量,逐漸占據了我的身軀。
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