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路上緩慢地開著。
幾個月的時間下來，東瀛的居民們普遍適應了天空上的雲。
那有什麼辦法呢。
東瀛的御獸師普及率是很低的，主要原因是沒有資源。
一方面是因為東瀛本來就只是島國，靈獸培育需要的大量資源，這地方未必拿的出來。
另一方面是因為。
東瀛的社會就是這樣。
醫生的孩子成為了醫生，律師的孩子成為了律師，老師的孩子向著老師的方向去。
大多數時候，家族從上到下連成了一條線。
放到這個時代，就變成御獸師的孩子才能成為御獸師。
御獸師的孩子，才能成為御獸師。
坐在邊上的季逢春反覆地咀嚼著這句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裡沒有御獸師補貼，沒有御獸師聯考，沒有高考。」
「為數不多的高校，是靠著背後的家族，世家，資本，塞進去的人。」
「這樣的模式當然可以培養出不錯的御獸師。」
「但是基數太小。」蕭穗頓了頓，「御獸師天賦不是一定遺傳的。」
「甚至其實很大概率不會遺傳。」
「我父母都是普通人，一個超凡級，一個入門級。」
「我是天王。」
「但我以後有了孩子，我不能確保他是否有像我一樣的天賦。」
「瀚海老爺子實力夠強了吧。」
「他能夠調動的資源夠多了吧。」
「但是他的長子，最後是因為實力提升不上去，壽終正寢的。」蕭穗嘆了口氣。
「御獸師的天賦，是少有的，完全不看血脈的東西。」
「穆家村看上去夠輝煌吧。」
「可是承載了一尊傳說留下的所有東西，整個穆家村兩百年培育出來的天王只有三四個。」
「穆岑念天賦出來的時候，說不定穆家村的老輩子都興奮地不得了。」
蕭穗搖了搖頭。
「御獸師天賦這個東西講不清楚。」
「父母的天賦，大概率是沒法傳到晚輩的身上的。」
「這就導致了很多御獸師走了錯的路。」
「我見過一個水系天賦的御獸師，因為父母都是火系御獸師，所以也走了火系的路。」
「但是進度很慢，浪費了十幾年，等到快四十歲的時候，才突破超凡級。」
「那個時候覺醒了御獸天賦，卻發現自己其實更契合水系。」
「可是，這麼晚了。」蕭穗摁了一下喇叭，示意前車趕緊動。
然後接著說了下去。
「可是，這麼晚了，磋磨了十幾年，心氣快散了。」
「而且，火系靈獸的靈力已經深深地影響到了他，想要改變，就只有解除契約。」
「你們也知道的，解除契約幾乎唯一的方式，就是靈獸身死。」
「可是，到了那個時候，十幾年的相伴，就算他捨得對自己的靈獸動手。」
「神州的法律也規定了，御獸師和自己的靈獸之間，不能相殘。」
蕭穗搖了搖頭。
「所以，後來神州對於御獸師的方式就是，覺醒御獸師能力之後，去大型的契約中心轉一圈。」
「感受到自己靈力共鳴最強的屬性，再去選擇。」
「如果是鬼系，毒系，幻系，暗系，光系這種極為稀少的屬性，還有相對應的，不同程度的補貼。」
「畢竟珍稀靈獸很貴。」
蕭穗這話倒是沒錯。
靈獸價格來看，聯盟御五行的價格實際上是神州所有靈獸之中最便宜的了。
就算不是最便宜的，也是性價比最高的。
只要進化了，哪怕你不怎麼培育，實力也很高。
而且產量高，都已經完成量產了。
平均價格大概在十萬左右一隻。
未入門級的靈獸，大多數價格在五萬到二十萬之間。
這只是在神州，在除了神州的別的地方，就不止這個價格了。
比聯盟御五行更便宜的靈獸不多，但是普遍...下限比不上聯盟御五行，或者有某些缺陷。
比如說天靈魚，進化型是瀚海鯨，堪稱水系靈獸之中基礎戰鬥力最強的靈獸之一。
但是天靈魚賣的很便宜。
五萬一條天靈魚，看上了，簽個合同就可以帶去契約。
但是要把一條天靈魚培育到瀚海鯨，首先要天靈魚的靈力等級達到精英級極限，甚至最好是超凡級初期。
而在這個階段之中，天靈魚在所有同級別靈獸之中，戰鬥力是絕對的墊底。
在這種情況下，大多數人不會把天靈魚當作自己第一隻靈獸的選擇。
除非有的時候有特殊情況。
比如說某種命定的緣分。
緣分這個東西是很難說的，有的時候可能恰好和你產生緣分的那隻靈獸，只是普通的天靈魚。
蕭穗開著車，繼續開口說道。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目前的東瀛御獸師數量比較稀少，同時...正是因此。」
「東瀛大多數地區，都保持在一個和靈獸歷之前差不了多少的狀態。」
「只是黑幫手裡的武器，從刀，槍，變成了靈獸，僅此而已。」
蕭穗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他的護目鏡已經摘掉了，一頭像是挑染一樣的黃毛掛在那裡。
配上長期在外的褐色皮膚，只要忽略氣質，就能把他當作路邊的混混。
不過，路邊的混混好像沒有這麼魁梧。
而季逢春，看上去像個保鏢。
至於後面的李沐安和蕭粟。
某個京都大少爺有種說不出的憂鬱感。
李沐安：我只是困了。
至於蕭粟。
蕭粟正在看書。
從這個角度來看，蕭粟和李沐安兩個人，坐在那邊，倒是看上去更像是有錢人家的兄弟。
而蕭穗和季逢春，則是承擔了一個保鏢的職責。
不過這都不重要。
因為蕭穗突然踩下了剎車。
他看向了路邊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穿著斗篷，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不好惹的身影。
更重要的是，那個少女身上，似乎是有著一種特殊的，迷幻人的氣息。
「蕭粟。」蕭穗輕聲開口。
「往裡面坐點，我們應該要再帶個人。」
蕭粟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家老哥，又看了一眼窗外。
收起了書，乖巧地往裡面坐了一點。
蕭穗把車開上前，停在了路邊，拉下車窗。
「小丫頭。」
「要不要跟我們走啊！」
這兩句話用的是東瀛語。
這讓圍在那個身影身邊的幾個小混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這幾個人還不知道，這可是附近有名的不好惹！」
「怎麼著，泡妞泡到這裡來了！」
那身影緊張地抬起了頭。
看到了車裡面的黃毛。
似乎是愣了一瞬間。
「好啊。」
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