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疑惑地撓了撓頭,她戳了戳眼前的蕭穗。
我們是第二次...來到雪國嗎?
鼠鼠陷入了沉思。
蕭穗自顧自地走出了火車站。
天空是銀色的,那是雪反射出來的顏色。
蕭穗下意識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他把手放進兜里,向著雪子太太的院子走去。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提前訂了雪子太太的屋子。
不過不一樣的是,他今年來得早,倒也不算早。
起碼白落塵和蕭粟白淺玉三人已經到了。
蕭穗站在雪子太太的門口。
雪子太太很熱情地看著眼前的蕭穗。
她的手上拿著登記表。
「姓名?」
「蕭穗。」
「年齡?」
「二十三。」蕭穗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雪子太太放下登記表,蕭穗看過去。
那登記表上,寫著三個大字。
二十二。
蕭穗愣了一瞬間,他張了張嘴,還以為是雪子太太的惡趣味。
畢竟,雪子太太說過,她記憶很好,自己現在和白落塵他們一樣,都是在固定的時間段來旅行。
說不定雪子太太已經記住自己了。
蕭穗下意識地想要開口。
嘴卻像是被什麼粘上了一樣。
蕭穗摸了摸嘴巴,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看向了雪子太太。
雪子太太自顧自地說道,「本來啊,我們只是想要開一間普通的旅店的。」
「後來,是我的丈夫,因為捨不得火車,買下了廢舊的車廂,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旅館。」
「所以啊,這裡看上去才這麼奇怪呢。」
雪子太太抬起頭來。
她把鑰匙和木牌放到蕭穗的手上。
「木牌是用來去附近的湯屋的哦。」
「可惜,你來的不湊巧,沒有住了幾天的老客。」
「不然的話,說不定還能夠聊一聊。」
蕭穗全程保持著一個沉默狀態。
直到走出了房子,才總算是緩過氣。
他踩在雪地上,有一種不真實感。
大概是自己旅途的過程中實在是太過疲憊了?
蕭穗皺著眉頭,踩上嘎吱作響的樓梯,走進了自己的房子,把包放在了邊上。
有些東西,他稍微有點想不通。
可是。
為什麼會想不通呢。
蕭穗揉著眉心。
直到他的房門被敲響,蕭穗站起身來,打開了門。
白淺玉,蕭粟,白落塵三人站在門口。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蕭穗。」白落塵開口說道。
「你們記得我?」
「當然。」白落塵點了點頭。
「我們肯定記得你啊。」白落塵很認真地說道。
「畢竟才過去短短一年,對吧。」
「先進來。」
蕭穗沉默了片刻,側開身子。
三人走進房間,蕭穗順手關上了門。
「直接坐在床上就行。」
拉過屋內唯一的椅子,放在白淺玉的身前。
「你們想要說什麼?」
蕭穗坐了下來。
「雪子太太是不是跟你說了很奇怪的話。」白落塵挑了挑眉。
「是,很奇怪。」蕭穗沉默了片刻,「我懷疑是我路上太累了。」
「又或者是,雪子太太的記憶力實際很差。」
「不,雪子太太的記憶力很好。」蕭粟抬起手,「我們出門的地方,每天門口的雪堆都是雪子太太重新堆起來的,包括雪堆上面的雪人。」
「都是。」
「每天都重新堆,而去年的每一天,甚至包括今年我們看到的。」
「都一樣。」蕭粟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我指的不是堆的手法,而是堆的距離,樣子,所有全都一樣。」
「這代表著,雪子太太就算不是我這種,記憶力和肌肉掌控也非常,非常高。」蕭粟用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給了蕭穗一個答案。
「我自己是過目不忘的。」蕭粟指了指自己。
「所以,雪子太太少說和我一個層次的記憶力,還有掌握能力。」
「要麼還有一種情況是....門口那個雪堆依照某種特殊的方式製造。」
「可是這不現實。」
「因為還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證明雪子太太的記憶力很好。」白落塵接上了話。
「我來了第四年了。」
「給我的吊墜起了四個名字。」
白落塵沉默了片刻。
「我的意思是,從第三年開始,我多帶了一個吊墜。」
白落塵把兩個吊墜放在桌上。
兩隻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的狐狸。
蕭穗的口袋裡,鼠鼠探頭。
只有左邊那個有小狐崽的氣息?
「這兩個吊墜,唯一的區別是左邊的吊墜眼睛上多一道痕跡。」
「那天我帶著右邊這個掛墜走在路上。」
「而雪子太太說。」
「這不是狐崽。」
「她跟我說,臨時換護身符的話,會帶來不幸的。」
蕭穗看了一眼白落塵。
白落塵點了點頭。
蕭穗拿起了這兩個吊墜,仔細分辨。
「就算仔細看,都很難看得出區別。」
「幾乎相當於超憶症的程度了。」蕭穗重新放下了吊墜。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雪子太太的記憶確實很好,但是...為什麼會對我們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白落塵開口說道。
「去年我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去年?」
「嗯,去年沒喊你,因為不確定你今年會不會來。」
「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蕭穗。」白落塵突然開口說道。
「你不是第一次來到雪國了。」
「我當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雪國了。」蕭穗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去年的你,不是第一次來到雪國。」
「在我來之前,也就是季逢春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
「他見到過你。」
「那個時候,你扮演的是四個人之中來的次數最多的老大哥的身份。」
「你是四個人之中,來的次數最多的那個,來了四次了。」
白落塵指了指邊上坐著的蕭粟和白淺玉。
「你來之前,季逢春和我們打了一個賭。」
「他說。」
「下一個來的人,叫蕭穗。」
「現在我們和你打一個相似的賭。」
「蕭穗。」白落塵很認真地看著眼前的蕭穗。
「下一個來的人。」
「叫做李沐安。」
「木子李,沐浴的沐。」
「安全的安。」
「是一個氣質看上去很柔和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