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封緘。
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師級御獸師。
今天是靈獸歷168年9月4日。
15:20分。
五分鐘前,唐山市發生了靈獸歷以來最誇張的大地震。
是的,這是一次地脈翻動級別的超級大地震。
我曾經學習過關於這種地震的知識,作為一個土系御獸師,我很清楚,當這種災難來臨的時候,想要平復地震的話...
土系御獸師是絕對的主力。
我看著自己的御獸師手環,我的靈獸從崩塌的高樓下面建立起岩石屏障,保護住了幾十個普通人。
岩石屏障很牢靠,畢竟我是大師級土系御獸師之中的佼佼者。
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帶著自己的大地岩熊向著下一個地方進發。
我能夠感受的出來廢墟之下,那些被埋著,但是幸運地活下來的人。
能救多少是多少。
我有兩個老師,一個叫陳子豪,是烈陽天王,是巴蜀省御獸師協會會長。
實力強大,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靈力的控制,靈獸的選擇。
還有一個御獸師需要承擔的責任。
一個叫李平安,是高中的時候,唯一一個支持我要考御獸大學的老師。
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入門級御獸師。
受限於天賦和資源,他大概一輩子都會被困在這個境界。
他告訴我,人這一生,不需要太轟轟烈烈。
他跟我說。
你的天賦和土系有關係,你天生就和土系親近。
所以,你要學會像土一樣厚重。
如果你有一天可以幫助更多人,那不妨一試。
人們總說,在未來的生活之中,到了最後無非就四個大字。
豐儉由人。
我後來的老師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在我正式拜師烈陽天王之後的那個晚上,我給李平安老師打了個電話。
李平安老師當時跟我說了幾句話。
他說,你的老師說的很對,豐儉由人。
但是封緘啊,你生來就不是安穩的性子,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怎麼會有人見到有孩子墜落,傻傻的用自己的身子墊在底下的呢。
對別人來說,當然是豐儉由人,管好自己便是。
但你不一樣,你有能力,又有天賦和實力。
你要做的,是那。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性格使然,豐儉由人,是自己的選擇不一樣導致的未來做法不一樣。
但是你封緘不一樣,你的性子太軟。
豐儉由人。
封緘不由人。
我不知道老師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我覺得老師講的很有道理,陳子豪老師說的話或許適合大多數人。
但是不適合我自己。
好吧,我其實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不適合我自己。
但是我是個很聽話的好孩子,老師都這麼說了,那我聽進去就好了,到時候如果做錯了,就當自己理解錯了。
年輕的封緘一邊反叛地想著。
一邊投入到了救人的過程中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餘震來了。
我看到了十幾個慌慌張張,卻又很幸運地從廢墟中跑出來的人。
而在他們的腳底下,地面裂開了一道口子。
我沒多想,跳了進去。
我要救人啊。
.......
「小子。」
「這傢伙不是人。」
「是地祗。」
「準確來說,是地縛靈。」
灰四太爺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的封緘。
「蕭穗,這傢伙是地縛靈,是地祇,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什麼意思?」蕭穗沒有說話,反而是封緘自己睜大了眼睛,「地縛靈那不是死了嗎?」
「灰四太爺,就算我當初因為公務原因,突破天王的時候,沒去五仙廟聽課,您也不能這麼說我吧。」封緘撓了撓頭。
「我怎麼可能是地縛靈呢?」
「我先問你。」灰四太爺拿出了菸斗,順手點燃。
「你身體是不是一直都很冰。」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封緘聳了聳肩,「因為這個,家裡人之前總是很擔憂。」
「你在四十年前那一次之後,有沒有離開過唐山。」灰四太爺沒有反駁,只是繼續開口說道。
「肯定離開過...」封緘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沒有。」
「唐山的公務很忙。」
「上次師兄成為江南省御獸師協會會長的時候,我本來想要去慶祝慶祝。」
「後來因為公務繁忙,就沒有參加。」
「唐山的公務好像一直很忙。」
「我好像沒什麼時間離開這裡。」封緘皺了皺眉頭。
「那,你好好想想。」灰四太爺沉默了片刻。
「你不是唐山市的市長,也不是什麼市委書記。」
「御獸師協會會長的任務,只是負責守護這個城市,維持御獸師層面的運轉。」
「可是這麼多年,你沒有想過,要離開唐山嗎?」
「唐山這個城市,沒有多少秘境,對於御獸師來說,其實不算是很好的地方。」
「我不相信,作為一個御獸師,你會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更不相信...」
「你在這裡待了四十年,連巧合離開城市的事情都沒發生過。」
「其他御獸師協會的人,難道沒有請求附近的你幫助?」
「唐山的公務,難道沒有需要你離開唐山的時候?」
灰四太爺一連串地開口問著。
封緘的表情從「你在說什麼」到「這怎麼可能呢。」
「我...確實沒有離開過唐山。」
「四十年了,一次都沒有。」封緘揉了揉眉心,「這也不能證明,我是什麼地縛靈吧。」
「灰四太爺...」
「因為你是地縛靈,所以你的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你。」
「唐山需要你,你沒法離開唐山。」
「那我問你。」
「到底是唐山需要你,還是你...需要唐山。」灰四太爺看著眼前的青年人。
這個瘦瘦高高的青年,有著整個神州聯盟最厚重的封號之一。
大地天王。
但是到現在為止,他似乎都不大「清醒」。
是的,不大清醒。
灰四太爺看著眼前的青年人,他跳到了封緘的肩膀上。
用手上的菸斗在封緘的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封緘開口說道,「不,我怎麼可能是地縛靈呢?」
「那你試著離開唐山。」
「以天王級的速度,想要帶你離開市區,離開唐山市的範圍,很快的。」
灰四太爺開口說道。
「不,我不能離開唐山。」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封緘自己愣了一瞬間。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身體一如既往的有些冰涼。
所以。
我沒有病。
我只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