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封緘。
今年十七歲。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契約靈獸的日子。
我們的學校其實不算很好,每年的御獸生總共也就一個班。
我本來不想要成為御獸師的。
我是個沒什麼志向的人。
但是李老師跟我說,我或許很適合成為御獸師。
李老師是誰呢。
李老師是我們學校唯一的御獸班老師,他只是個入門級的御獸師。
不過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以為李老師是個每天坐在校門口和同學們說再見的老大爺。
「李老師,我真的能成為御獸師嗎?」
「我記得靈獸很貴...」
「現在的靈獸,比之前可是要便宜了不少呢。」李平安叼著菸斗,輕聲說道。
「便宜很多呢。」
「我那個年代的時候,大概三四十年前,一隻普通的,最便宜的靈獸,都要賣到五十萬。」
「普通人家湊了一輩子,才勉強給孩子買一隻靈獸。」
「現在的話,就算是稍微強力一點的靈獸,都只需要三十萬了呢。」李平安笑著說道。
「沒關係的,你小子的天賦很好,我有直覺。」
「所以走吧,我帶你去買靈獸。」
「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投資你了。」
對於一個入門級御獸師來說,拿出來三四十萬,還是很輕鬆的。
當時的御獸師數量還是很稀少的,在一些小地方,入門級御獸師都足夠稱得上強者了。
李平安笑呵呵地說著。
封緘下定了決心。
他只要買一條十五萬的天靈魚就夠了!
天靈魚可是世界上最便宜的靈獸之一!
用某些御獸師的話來說,天靈魚多的像是路邊的皮卡丘。
但是因為進化困難,加上前期基本沒有任何戰鬥力。
基本上很少有人會選擇天靈魚。
而封緘還是決定買天靈魚。
他的父母是在一次靈力暴動之中死於非命,聯盟發了一大筆補貼,才讓他活到現在。
他原本是沒有希望在這個年紀成為御獸師的。
想要成為御獸師,基本上只有等自己成年之後,有了存款,才能夠契約靈獸,成為御獸師。
但是那時候就不一樣了。
必須要承認的是,國家的策略就是這樣。
考上高等學府的御獸師,受到的培養,和野蠻生長的社會御獸師,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為每天打招呼的李平安老師願意幫他,所以他才能夠站在這裡。
這裡是...靈獸貿易中心。
每年七月份到八月份的暑假,一大批准高三的學生會來這裡契約靈獸。
也是這裡最熱鬧的時候。
好像是因為,高等級的御獸師,都不會在這裡契約靈獸了。
剛剛進入貿易中心,封緘就徑直向著水系的區域走去。
李平安皺了皺眉頭。
跟在後面。
他大概知道這小子想要幹什麼了。
李平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無奈地笑了笑。
自己雖然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入門級御獸師,但是兜里也有七位數的存款。
封緘是自己認定的學生,給這小子買只好點的靈獸用不了多少錢。
就算是聯盟御五行也就六七十萬,對李平安來說不算什麼。
(註:雖然聯盟御五行在蕭穗那個時代已經得到量產,但是實際上的強度可以說一點都不弱,是官方認定的,按部就班培養就可以有不錯戰力的靈獸,可以類比寶可夢的御三家,強度同樣很高。)
李平安上前,拽住了封緘這小子的後衣領。
「閉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
「感受自己適合什麼屬性,那個屬性在那個方向。」
「哪個方向和你共鳴程度最高,我們就去哪個屬性靈獸區域。」
「李老師,我就要天靈魚...」封緘弱弱地說道。
李平安抬手,在這小子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聽好了,你小子要是走歪了路,以後成長不起來,那怎麼回報我?」
「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封緘張了張嘴,沒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他鬆了口氣。
「土系,李老師。」
李平安帶著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封緘。
「行吧,我帶你去。」
所有屬性之中,水系,木系,土系三種屬性是出了名的...親民。
說白了就是這三種靈獸相對便宜。
而這三個系別,甚至相對來說,培養起來都要便宜一點。
因為對應的資源夠多。
數量夠多,就會貶值。
李平安帶著封緘走向了土系的區域。
這裡只有五種靈獸。
畢竟不是大城市,這種小城市裡面,有這些靈獸,就不錯了。
分別是岩土熊,岩靈鼠,長臂猴,穿山岩獸和碎沙蠍。
最便宜的是岩靈鼠。
最難進化,進化要求最高的也是岩靈鼠。
岩靈鼠賣出去只要二十萬一只,畢竟這種靈獸可以在任何一個礦洞之中發現。
但是進化起來也是最難的。
最終進化型大地祭師因為有了幻系,實力相當不俗。
而最貴的是碎沙蠍。
這種靈獸只在沙漠裡才有,加上培育簡單,強度不低,數量相對稀缺。
要賣到八十萬一只。
這個年代,神州對於沙漠基本沒怎麼開發。
碎沙蠍只有西北大學內部會產出一點。
而岩土熊,在聯盟御五行之中,實際上是最便宜的一種。
它只要六十萬一只。
長臂猴和穿山岩獸的價格則是三十五萬和四十萬。
長臂猴的下限相對低一點。
至於靈獸的上限。
靈獸的上限是由御獸師決定的。
「去吧,挑一隻。」李平安拍了拍封緘的肩膀。
「李老師...」
「不用省錢,挑共鳴程度最強的那一隻。」
「我這點錢還是有的。」
「畢竟,這是投資啊。」李平安的臉上帶著笑容。
封緘用力地點了點頭。
李平安見到這小子總算是下定了決心,自己低頭看著手機。
上面是封緘的收養流程。
這小子還沒有十八歲,還需要一個監護人。
但是李平安還沒有下定決心,他也不知道這小子自己願不願意。
而且...
師父和養父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於是他放下了手機。
抬起頭來。
那雙眸子穿過了回憶,穿過了屏幕。
「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