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生於山海星舊曆1900年的老前輩。
身上帶著時間的詛咒,還有...
時間的祝福?
那道白色身影別人沒看清楚,蕭穗可看清楚了。
那玩意看上去像是一條龍。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哪條龍,但是實在是太離譜了。
1900年那個時間段,蕭穗記得....
靈力是完全枯竭的,在這種情況下,那老前輩竟然能夠活到現在?
多出來的一百多年時間,到底讓他發現了什麼?
神州人有一點很特殊。
當一個神州人活到四五十歲的時候。
大概率會自動解鎖技能「老謀深算」。
意思是,神州人伴隨著閱歷的增長,智商在大多數情況下會越來越高,越來越懂得算計兩個字。
越來越懂得怎麼給自己留後手。
也就是所謂的人老成精。
那,一個活了三百多年,到現在為止大概率還活著,幾十年前就能夠透過記憶布局的老前輩...
手裡到底捏著多少底牌?
誰都不知道。
蕭穗揉了揉眉心,而封緘顯然是...
沒有那段記憶,所以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著眾人觀看他的第二段記憶。
看上去有些意外的乖巧。
蕭穗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邊上的鎮海吼。
鎮海吼點了點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二段記憶,大概還是跟那位李平安有關?
或許第三段記憶,才是唐山之前發生的事情?
但是誰都不能確保,在翻出唐山當時發生的事情之前,每段記憶都要看。
封緘自己都同意了。
鎮海吼抬手,用力一拍,封印法則亮起,第二道記憶被投影出來。
而後,記憶里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李平安,你活了這麼多年了,還不夠嗎?」
「你要是能殺死我,趕緊的。」李平安的聲音響起。
「別倒騰你那個破組織了。」
「同為靈獸歷之前的人物,你就一點都不想要恢復神州曾經的輝煌?」那道身影開口說道。
「恢復曾經的輝煌?」
「錯了,復興和恢復是有區別的。」李平安平靜地說道,「像是你這樣,肆意地喚醒上古年代的異獸,企圖讓神州回到上古狀態的人。」
「根本稱不上恢復,也並非是復興。」
「別人祖上闊過,想要的是復興,是達到和祖上相同的高度,並努力超越。」
「你倒好,整天想著把老祖宗復活了。」
「你是瘋了,還是單純的沒有腦子?」
「怎麼著,整天想著,把我們這群新的人丟進墳墓,把墳墓裡面的東西替換出來?」
「我們好歹是一個時代的人...」那道身影頓了頓。
「屁,誰和你一個時代的。」李平安一拍桌子,「我,李平安,出生於山海星舊曆1900年。」
「老夫二十歲的時候,正是整個神州的文人一起撐著,把精氣神重新立起來的時候。」
「老夫經歷的,是一步步站起來的神州。」
「你丫的只是一個誕生在和平年代,看著小人書長大,看著漫畫魔怔的小屁孩!」
「和你同一時代的孩子,後來都成為了國家的棟樑,成為了社會的頂樑柱。」
「再怎麼著,也努力地過好了自己的生活。」
「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孩子。」
「就你,就你這個混蛋小子,整天想著毀滅新世界,復甦舊世界。」
「腦子跟有病似的。」
「老夫當年在你小時候就應該把你的小人書全撕了。」
「當時想著不要影響孩子的童年。」
「你倒好,真特麼陷進去了。」
「老師。」那道身影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沒有陷進去!」
「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如果變成過去的那個樣子,會更好。」
「人人長生的世界,難道不是很好嗎?」
「還人人長生的世界。」李平安一口唾沫噴出來。
「那是人人都會被異獸吃掉的世界,和現在人和靈獸簽訂契約的世界,是有本質區別的。」
「那個年代的底色,是殺戮,掠奪。」
「而不是共存。」
「老子教你的東西你一點沒聽,就知道相信自己腦海里臆想出來的那些東西。」
「怎麼著,你要上天啊!」
「老師。」那道身影抬起頭來。
「我會證明你是錯的。」
「我才是對的。」
「廢話,你當然覺得你是對的,正確答案都甩你臉上了,你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李平安罵罵咧咧。
「非得覺得正確答案是錯的。」
「老子就問你一句話。」
「你說的那個,美好的上古時代。」
「是不是所有人都吃飽了?」
「老祖宗在禮記裡面明明白白寫了,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這玩意就是大同社會,老人能夠安享天年,青壯年能夠施展才幹和能力,孩童能夠好好成長。」
「那些老者,那些孤兒,那些無後的老人,那些殘疾人,是不是在這個時代都得到補貼,照料,供養了?」
「老夫怎麼教你的,這個就叫做大同社會。」
「和咱們後來學的思想,是有高度重合的地方的!」
「你倒好,取其糟粕,去其精華,就剩下覺得自己厲害了。」
「老夫看來啊,時代進步了,保胎技術還是太好了。」
「你就是吃太飽了,餓幾頓就知道這個時代有多好了。」
「要不是老夫留不下你,老夫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老師,你不理解。」那道身影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只會說這一句話。
李平安:*********。
伴隨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封緘悄咪咪地從角落走出來。
「老師?」
「剛才那是?」
「你師兄,為師很多年前收下的學生。」
「只是走上了歪路。」李平安嘆了口氣。
「抱歉了,封緘。」
「這段記憶恐怕得封印起來,為師不能讓你和那小子扯上關係。」
「等你以後成長起來了,就會知道了。」
「為師只是一個普通的入門級御獸師,在御獸師這條路上,能夠教你的東西不多。」
「等到你到了大師級,為師給你指一條路。」
「為師記得,當初為師有個朋友的晚輩,好像成了天王。」
「那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到時候再說,到時候再說。」
李平安伸出手。
封印了這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