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理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為了救國不惜拋棄一切的笨蛋。」陳道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心中的最後...最後一桿秤。」
「所以,那桿秤,並沒有讓你真的穩定下來。」蕭穗看向了眼前的陳道。
「反而讓你一邊糾結,一邊做著這些事情。」
「你還是要殺我。」陳道的面色複雜。
「你明知道我是無辜的。」
「君子論跡不論心。」
「小人也一樣。」
「我不管你的心裡到底是想要什麼。」蕭穗站起身來,身上的大地之鎧重新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
「但是在我這裡。」
「你還是該死。」
「你到底是做錯了事,做錯了事就應當付出代價,殺人就是要償命的,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蕭穗活動了一下胳膊。
而在陳道的身邊,出現了剛才那個提著刀的白骨巨人。
那層皮被保護的很好,現在正在白骨巨人的胸腔里。
而那身大紅色的嫁衣,此時正披在陳道的身上。
「或許你在剛剛饒了我,我就能夠放你走。」陳道注視著蕭穗,面色複雜。
「不,你只是在拖延時間,等著你能夠調動的能量更多而已。」
蕭穗搖了搖頭。
「可是,你現在又能夠做什麼呢,蕭穗。」
「不,厚土天王。」陳道披著那一身大紅色的嫁衣。
「你已經徹底把陳理道的那一部分記憶丟出去了對吧。」蕭穗突然開口說道。
「就丟在,那一身白色的婚紗上。」
「所以,那一件婚紗的記憶,包括了陳理道和愛麗絲兩個人。」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你身上的力量來自於女丑之屍。」
「女丑之屍的力量,是通過湖中仙女的力量復甦的。」
陳道的臉色一僵。
蕭穗的手中多出了一滴看上去和水滴一樣的神性。
「湖中仙女殘缺的神性。」
「是西方神話之中,最廣泛,也最善良的神性之一。」
「所以。」蕭穗抬手,他輕輕彈飛那滴神性。
暗中躲著的劉平道看著那滴飛出去的神性,想要的不得了。
劉平道:你給我啊,你給我啊!
劉平道創建山海會,無非是為了讓上古時代的山海奇景重現。
而上古時代,自然不會只有神州一個地方。
只是相對來說,神州的戰力是最強的。
湖中仙女的原始神性,同樣是那個年代的東西!
劉平道羨慕的不得了。
但是他不能出手搶。
這具化身並不擅長戰鬥,準確來說,就算是再擅長戰鬥,也不可能在天王級正面擊潰眼前這個厚土天王。
而那滴神性。
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
那神性可以壓制住陳道體內的神性。
讓陳道剛剛調動的力量,重新被壓制住!
陳道的氣息從傳說級掉落。
重新回到了偽·傳說級。
蕭穗鬆了口氣。
陳道看著身上的嫁衣,沉默了片刻。
「這樣啊,陳理道,你還是留下了後手。」
「你對我們沒有絲毫的信任嗎?」
「也對,可憐人,瘋子,禍害世人的復仇者。」
「好像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得到一個英雄的信任。」
「你是個英雄啊,陳理道,可是我們不一樣哦。」
「我們,只是想要破壞這個世界的狂徒而已。」陳道抬起頭來。
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他撕開了自己那完整的半邊的臉,讓這半邊臉一點點順著皮膚落下來。
然後他掰斷了骨頭。
讓白骨巨人的骨頭填補到自己的骨頭裡面。
他撕下了自己的皮。
蕭穗渾身一抖,迅速地向後了兩步。
這啥啊這是!
在記憶里看一遍,現在還要看一遍嗎!
一根繡花針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
那身嫁衣,陳道的那身皮。
還有陳理的那身皮,在紅線的交織之下,被縫在了一起。
蕭穗......
不是哥們。
你真有四階段啊!
蕭穗嘴角微微抽搐,迅速地向後兩步。
大地共鳴,開!
大地法則的力量加持在自己和幾隻靈獸身上。
而陳道抬起頭,看著天空,
他只剩下了一身骨。
可是這一身骨,和前世的陳理的那一身骨融合在一起。
渾身上下的骨頭看上去密密麻麻地,像是在準備著什麼。
然後,陳道伸手,拿出了一口棺材。
蕭穗神色一斂,幾乎立刻打算破壞陳道身邊那層空間,去阻止。
那是陳道用手上留下的,最後一點女丑之屍的力量凝聚出來的。
空間發生碎裂。
「陳道。」蕭穗咬牙切齒,「你要是敢用陳理道和愛麗絲的屍體做這種事...」
「放心。」陳道嗤笑一聲。
「那不過是普通人的屍體,過了這麼多年,早已腐爛。」
「這是...真正的女丑之屍。」
陳道的故事顯然是不完整。
那個女丑之屍,最後還是留存了下來。
只是力量,被繼承到了陳道的身上。
而女丑之屍被用掉了很多,現在已經並不完整。
它只是被放到了眼前的座位上。
蕭穗睜大了眼睛。
耳邊傳來了第四段童謠。
石板涼,水巷長
烏篷搖月過祠堂
三生魂,守舊廊
一紙婚書壓石塘
蕭穗愣了一瞬間。
不對,不對!
這一段童謠不對,和前面幾個都不一樣。
這一段童謠,講的...
「當初愛麗絲和陳理道,最後是通過什麼方式來到的離魂村!」
蕭穗把之前被放好的婚紗拿了出來。
「回答我!」
「那個年代還能是什麼。」婚紗有些疑惑。
「當然是烏篷船啊。」
蕭穗恍惚了一瞬間。
「這一段童謠。」
「講的是陳理道和愛麗絲。」
石板和水巷...
烏篷船要在什麼情況下才會來到祠堂!
那...
三生魂,三生魂。
當時,包括陳理道自己的靈魂在內。
還有陳理和女丑之屍的靈魂!
所以。
所以。
「陳理道,是不是給愛麗絲留下了一份婚書!」
蕭穗猛地回頭,看向了身邊的婚紗。
婚紗沒有給出回答。
而在遠處。
陳道和陳理的皮,已經披上了那身嫁衣。
而陳道和陳理的骨,穿上了陳理道的那身白西裝。
一封紅色的婚書放在邊上,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而後。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