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行動
咔擦—
吉姆把玩著手裡的精緻打火機,酒館裡醉醺醺的酒客們正在高談闊論。
他們談論的內容大多與那位三十出頭的女裁判長有關。
現在已經沒人談論調查組越權了。
《蒸汽報》的反擊卓有成效。
酒保遞來一杯啤酒,吉姆微微一笑,表示感謝。
「噢,你在這裡喝酒啊,這家酒館我也來過幾次,他們家的醃黃瓜很好吃。」疲憊的男聲從吉姆身後傳來。
吉姆沒有回頭,他知道來人是誰蓋奇·多諾萬,長夜堡警局刑事科科長。
事實上他今晚約了一起喝酒的人就是多諾萬探長。
「我還以為你會來得再晚一點,多諾萬。」吉姆把一杯啤酒推到身側。
「為什麼會再晚一點呢?」
「我已經在她身邊布下了天羅地網,我手下最優秀的探員盯著她呢!」
「而且,你的那位大美人學姐不也在嗎?」多諾萬探長湊到吉姆耳邊輕聲低語。
吉姆聞言不置可否,他相信多諾萬的能力,經過中心醫院腐敗案的合作,兩人現在是志同道合的盟友。
「來,乾杯。」吉姆舉起酒杯和多諾萬探長碰了碰。
看著吉姆一臉淡然的模樣,雖然本就知道吉姆的計劃,但多諾萬探長還是感到疑惑。
他本以為吉姆的手段會更凌厲一些,但事實並非如此。
「喝!」
「再來一杯!」
「我還沒醉!」
「媽的,你有沒有長眼睛?!」
醉醺醺的酒客們大聲怒罵著,多諾萬探長見狀微微一愣,算了,今晚本就是來喝酒的,何必想那麼多煩人的事情呢?
吉姆信任他,他也該無條件信任吉姆才對。
看著多諾萬探長大口喝著酒,吉姆笑了起來:「對嘛,都來喝酒了,就是要放鬆。」
多諾萬探長聞言聳了聳肩:「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急。
,「為什麼要急?」吉姆反問道。
「也是,反正他們總會露出馬腳,總會失誤,到時候..
「,「不,不,不,多諾萬,他們的失誤不值一提,告訴你點小道消息吧。」吉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上面已經決定了,所以,他們此刻的掙扎毫無意義。」吉姆小聲地說道。
多諾萬探長聞言悚然一驚,吉姆說的這個小道消息還真是驚人。
這樣說來,此前的安排就說得通了。
吉姆這是想用大勢壓人?
「克萊頓.........塞巴斯蒂安.........澤維爾........雷吉....
」
「你們都去死吧!」
三十出頭的女裁判長低聲罵著,她手裡不停,飛速地布置著引線。
這裡是一棟危樓,斑駁的外牆和總是積水的樓道讓這裡看上去很像電影拍攝片場。
但女裁判長知道,這裡並非電影拍攝片場,而是長夜堡精工的廢棄大樓,自五年前的意外發生後,長夜堡精工再也沒有推進大樓的裝修。
複雜的引線很快布置完畢,女裁判長仔細地又檢查了一遍。
「呼,等這裡炸了,調查組肯定會把注意力全部轉去你們身上。」
「你們以為搞掉我就有用嗎?」女裁判長表情猙獰地低聲念叨著,她心裡充滿怒火。
「搞掉你的確有用哦。」清冷的女聲忽然從女裁判長身後傳來,她像一頭受驚的山間小獸,猛地轉過頭。
冷風呼嘯而過的黑暗樓道里,一個孤單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樓道盡頭。
「不要急,不要慌,芬妮·威爾森,你可是聖光裁判庭裁判長,要鎮定哦。」清冷的女聲平淡地說道。
女裁判長心裡已經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她的心臟被緊緊揪住了,她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著,甚至無法控制臉上抽搐的面部肌肉,她的表情更猙獰了。
她低頭看著氤氳著淡淡聖光的引爆裝置,她很想試著推一推引爆操縱杆,但那操縱杆像是被膠水黏住,用力推了卻難以寸進。
「不要再徒勞地嘗試了。」
「沒有意義。」
曼妙的身影從黑暗的樓道里走出,來人有一頭漂亮的酒紅色大波浪。
「茜莉·伊塞爾!」女裁判長緊咬牙關,逐字逐句地念道。
她看上去簡直像是要大吼一聲、飛撲朝前,把伊塞爾活生生撕掉。
「不要誤會哦,我可不是來替某些人捂蓋子的。」
「只是某個優柔寡斷的傢伙不想你之後銀鐺入獄,所以委派我來阻止你。」伊塞爾學姐側頭一笑。
第二天,上午。
沐浴在晨曦中的長夜堡聖光裁判庭亂成了一團,平日裡總是表情淡然、只會給別人不自在、自己卻很少感到不自在的裁判教士們,此刻表情驚恐。
來了一群人,大概三十多個,那些人配了槍,不由分說地闖進了聖光裁判庭。
「芬妮·威爾森,我現在宣布你被逮捕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表情頹然的女裁判長呆呆地站起身,像個木偶似的,任由氣勢洶洶的不速之客給自己戴上手銬。
一旁的裁判教士們根本不敢上前,消息靈通的人已經說了,這三十多個不速之客來自首府,是州上的人!
再具體一點,他們都是州非凡事務管理局的人!
「等等!」一個聞訊趕來的白髮蒼蒼的老人忽然擋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我是雷吉·加尼翁,前任裁判長。」
「你們憑什麼帶走本庭的現任裁判長!」老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表情頹然的女裁判長眼中爆發出一陣精芒,她臉上有哀求,也有慶幸。
「雷吉·加尼翁?」
「你已經退休了,我們要做什麼,與你無關!」領頭的非凡者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白髮蒼蒼的老人很明顯沒想到氣勢洶洶的不速之客那麼不給面子。
「隨便,現在讓開,不要逼我們動手!」領頭的非凡者不屑地說道,他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別在腰間的手槍。
在裁判教士們不解、驚懼、憤恨的表情中,芬妮·威爾森跟著不速之客們離開了。
白髮蒼蒼的老人神情複雜,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周圍的裁判教士們沉默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