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眼角抽了抽,眼神在房間裡亂飄,愣是不敢看沈哲聞。
大腦飛速旋轉找著理由。
「沒有,我就是覺得蛋糕那樣放著不太好,我想先去給它蓋起來。」
陸拾編出來的話自己都不信,他覺得沈哲聞肯定也不信。
果然,沈哲聞沉聲道:「沒事,這個天氣放一會兒不會壞。」
陸拾喉嚨滾動,咽了咽口水。
Omega天生體質原因,擴-時不需要潤-也可以,陸拾自己也忘帶那個便利店店員送的了東西了。
但沈哲聞拉開酒店床對面的玻璃櫃,裡面什麼都有,礦泉水、零食、一次性用品,還有幾個常見牌子的瓶瓶罐罐。
沈哲聞掃了一眼,從裡面拿出個東西。
陸拾還沒看清那是什麼,就被冰涼的觸感激得一哆嗦。
沈哲聞伸手:「別怕。」
Alpha信息素小心翼翼又極具耐心地給予對方安撫,給足安全感。
從下頜角到脖頸繃出流暢的線條,陸拾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誰怕了?」
陸拾心中默念,放輕鬆就行,沒準他天賦異稟呢?要相信自己。
幾秒後,陸拾咬著聲。
相信個屁……
原本沈哲聞詢問他難不難受,他還能開口說幾句,後來喘都喘不勻了。
陸拾皺著眉,從旁邊揪起一個枕頭蓋住臉。
「你想給自己悶死嗎?」
沈哲聞要用空閒的那隻手把枕頭拿走,發現陸拾指尖用力死死抓著不放。
目光梭巡過露在外面紅到可以滴血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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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聞心領神會地勾了下唇:「原來是這兒。」
「可以了,別再……」
陸拾剛出聲,下唇就被咬住,剩下的音節封堵在嘴巴里。
沈哲聞又耐心-了一會兒,隨後摸過陸拾偷偷買了帶過來的東西。
陸拾有些缺氧地眯著眼,還沒開始就有點累了。
這也太羞恥了,所有的表情、動作都無處隱藏,只能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別人面前。
「沈哥,要不你給我打暈了吧。」陸拾稀里糊塗開口,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沈哲聞在他耳邊輕笑了一下:「我不喜歡*沒反應的。」
耳畔轟鳴一片,什麼都思考不了。
陸拾整個鼻腔都是沈哲聞信息素的氣息,感覺自己像個漂浮在水面上的無根浮萍,就此被一個人牢牢抓在手裡。
直到下一秒,他才真正相信沈哲聞之前沒騙他,是他對沈哲聞的誤解太深,此前所有認為沈哲聞那方面有問題的想法都大錯特錯。
可惜為時已晚。
無論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對方的鉗制。
最初,嘴裡還能發出幾聲清晰的停、不要。
或是搖著頭,跟對方打商量,拿出自己談生意時候的嘴皮子想給自己爭取緩和時間,想讓對方心軟,大發慈悲。
然而向來善解人意的沈哲聞忽然變得冷酷無情起來。
眼睜睜看著他眼淚控制不住溢出來,嘴裡聲音也變得支離破碎潰不成軍。
兩道身影在白色輕紗上浮動拉長。
空氣中的山茶花和小薄荷彼此追逐融合。
*
房間裡的動靜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多。
中途停過一陣。
因為陸拾體力不支,眼淚流得太急促,癱在床上跟化了一樣。
考慮到是初次,沈哲聞捨不得折騰太過,也擔心沒有下一次,就頗為貼心地緩了緩。
不過在這中途他也沒閒著,又像圈地盤似的在很多地方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沈哲聞腰間圍著一條浴巾,從外面客廳切了塊蛋糕放在盤子裡帶過來,又燒了點水,給陸拾補充能量和水分。
陸拾雖然不愛吃蛋糕,但這家店奶油里糖精放得不多,嘗起來並不膩人。
感覺渾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像被車撞飛了一樣小死一回。
他無力地低著頭,垂著濕成一簇一簇的眼睫小口吃了些,以緩解嗓子火辣辣的灼燒感。
後來可能是因為Alpha信息素吸入太多,他也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本能在和理智的爭鬥中占據上風,忍不住又埋頭在沈哲聞脖子上亂嗅亂蹭。
結果就是自討苦吃,又被翻過來按在枕頭裡*。
沈哲聞一個平時冷淡到沉默寡言的人,到了這種時候話卻特多。
他總是在陸拾眼前發黑,或者腦子亂成一團漿糊的時候問他各種各樣的問題。
如果得不到回答,他就自動理解為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持續變本加厲,直到從對方嗓子裡摳出潮濕沙啞的答案。
這間臥室的床已經沒眼看了,上面一塌糊塗,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好在套房內不止這一張床,於是沈哲聞把人清洗乾淨了抱過去。
沾到新枕頭的瞬間,陸拾就再也撐不住了,連沈哲聞最後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都沒聽見,腦袋一沉就失去所有意識了。
翌日一早,聚商行分部的人準時打開上班,可眾人卻發現沈哲聞臨時徵用的那間辦公室里空蕩蕩的,沈哲聞今天居然沒有來。
就連早上九點半的工作會議也改成了線上。
沈哲聞坐在外面的餐桌旁,面前放著電腦,單耳塞著耳機,另一隻耳朵留意著臥室里的情況。
床上的人窩在被子裡睡得很沉,一直沒醒。
直到快到中午床頭的手機發出強有力的震動。
陸拾眼皮很重,感覺眼睛有點腫,乾脆閉著眼,直接伸出一隻手把震動的手機撈進被子裡接起。
「餵?」
「沈哲聞!昨天忘記和你說了,生日快樂!」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然後兩人同時愣住了。
陸拾剛睡醒大腦還沒完全開機,加上渾身比中藥那晚酸痛十倍,他稍微一動,所有感官就都被後面的異樣感占據,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來。
以往沈哲聞在沈家過生日,沈夫人會在朋友圈裡發一大家子聚在餐桌旁的照片,再配上幾個生日蛋糕的符號,所有人就都知道沈哲聞過生日了。
這次沈哲聞沒跟家裡一起過,朋友圈靜悄悄的,方可昕還是今天早上才想起來這一茬。
她給沈哲聞發了條生日祝福,等了好久沒人回,乾脆一個電話打過來親口說。
誰知接電話的不是沈哲聞,而是一道陌生的沙啞的,跟破鑼嗓子一樣的聲音。
電話里突然傳出一聲暴喝:「你誰啊你!沈哲聞手機怎麼在你手裡!我告訴你,他有男朋友了!」
「……」
方可昕見對方不說話,還以為是心虛了,加上對方剛剛開口聲音慵懶像是剛睡醒。
方可昕倒吸一口冷氣:「你跟沈哲聞昨晚待在一起?」
「……」
「靠!沈哲聞你個大渣男!我要飛到首都去告訴陸拾!還有你!你給我把電話給他!
「你最好是被他騙身騙心,否則本小姐絕不放過你!不,我現在就要去捉姦,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嘟——
方可昕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一大清早還沒清醒的陸拾被這一嗓子吼得一頭霧水,甚至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
他把眼睛撐開一條縫,這才發現沈哲聞昨晚手機跟他的放在了一起,早上沈哲聞手機沒帶出去,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看都沒看就接通了。
陸拾趴在被子裡,腦袋歪在枕頭上放空了一會兒思緒。
他跟方可昕不是見過嗎,對方居然沒聽出來是他?
陸拾捏了下嗓子,頓時感覺一陣刺痛。
一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陸拾撐著胳膊想要爬起來。
身體剛稍微往上抬了點。
腰腹酸麻一片,電流般竄過全身。
陸拾扶著腰倒下去,眼眶一熱,大口喘著氣,差點疼出聲音。
怎麼回事?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