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因為貪婪而自掘墳墓的案例,林易已經見得太多了。
就像現實社會中,口袋空空、急需用錢的年輕人。
一旦在網上刷到那些所謂「兼職打字、月入過萬」、「零基礎配音、輕鬆月入兩萬」的詐騙視頻。
多半會因為貪念作祟,心動不已。
甚至不惜借錢去交所謂的「培訓費」、「押金」。
最後發現一切都是騙局。
虧得一無所有,給自己本就貧窮的生活雪上加霜。
哪怕騙子的話術再怎麼高明。
如何去渲染所謂的「時代風口」,如何去強調所謂的「認知升級」,如何去強調所謂的「信息差」。
但其本質。
不還是為了騙那些利慾薰心的人入局,割他們的韭菜嗎?
其實,只要稍微冷靜下來思考一下常識就知道了。
如果門檻那麼低的兼職,真能輕輕鬆鬆月入一萬。
那社會上的平均薪資為什麼會這麼低?
大家為什麼還要起早貪黑地去上班?
那些真正能賺大錢、悶聲發大財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至親,人家憑什麼要在網上花錢打GG告訴你?
問題其實顯而易見。
但人在貪念的驅使下,總是會自欺欺人,試圖用各種藉口去說服自己的大腦,相信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
「一個死人情報,一條香菸?」
他覺得問題沒這麼簡單。
對方只是一個喊話尋人啟事的,自己告訴他張偉死亡的消息。
就算不給香菸又如何呢?
怎麼想這香菸都有問題。
至於問題出在哪,他不知道。
但,只要把香菸給出去,當自己從來沒遇到過這個人就沒什麼問題。
林易搖了搖頭。
不再去想這件事,過段時間應該就有結果。
轉過身,目光在廣場上搜尋了一下。
找到了蘇婉清和陳雅晴所在的區域。
林易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朝著蘇婉清所在的區域走去。
隔著一段距離。
他看到蘇婉清正扶著「陳雅晴」,和一個小女生在說著什麼。
那個小女生的身形很眼熟,瘦瘦小小的,頭髮打結。
胸前還掛著一塊破紙板。
林易仔細一看。
那不就是剛才問自己要不要租房的小女孩嗎?
林易有些疑惑:
「過去這麼久了,這小女孩還在廣場上轉悠,還沒招攬到住戶嗎?」
今天入城的人這麼多,按理說住房需求應該很大才對。
忽然。
前方傳來一聲粗暴的怒斥聲:
「草!」
「誰特麼讓你在這攬客了?」
緊接著,是小女孩有些慌亂和驚恐的道歉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
「我這就走,這就走!」
林易眉頭一皺,加快腳步。
發現不知何時,蘇婉清和小女孩的身邊,多出三個穿著花里胡哨、流里流氣的男人。
這三個人堵住小女孩的去路,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冷笑。
那個身材最魁梧、滿臉橫肉的領頭人。
居高臨下地指著小女孩,粗獷的聲音響起:
「這就走?」
「小兔崽子,這已經抓到你第三次了!」
「怎麼?沒聽過事不過三的規矩啊?」
小女孩嚇得縮了縮脖子。
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絲哭腔和討好:
「大哥,那我……那我交錢還不行嘛……」
說罷,小女孩趕緊把手伸進自己那個破舊小背包里。
似乎要去掏什麼東西。
就在她的手伸進背包的瞬間。
小女孩眼神一變,如同脫兔,一個閃身,矮著身子就想從領頭人的胳膊底下鑽過去。
企圖腳底抹油溜走!
但,小孩的速度和力量,哪裡反應得過一個成年大漢。
領頭人眼疾手快,像抓小雞一樣,一把就薅住小女孩的衣領。
「想跑?」
領頭人另一隻手伸出,狠狠地揪住了小女孩的耳朵,用力向上提起來!
小女孩疼得齜牙咧嘴。
雙手拍打著對方的手。
「就知道你又想跑!」
領頭人惡狠狠地罵道,
「不交錢,今天你別想離開這裡!」
站在一旁的蘇婉清。
一開始看到這三個人走過來,還以為他們是廣場上維持秩序的護衛或者軍方的人。
她看到林易詢問打聽消息的人,也都穿著普通衣服。
她沒成想,這三個人一上來,動作這麼粗暴!
蘇婉清出聲制止:
「哎,你們幹什麼呢,放開她!」
聽到蘇婉清的呵斥。
領頭人轉過頭,目光落在蘇婉清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蘇婉清幾眼。
雖然蘇婉清臉上沾了些灰塵,依然掩蓋不住清麗脫俗的氣質。
領頭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目光,嚇得蘇婉清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領頭人也不急著發作。
嘿嘿一笑,語氣輕佻地說道:
「嘿嘿,小姑娘,別誤會啊。」
「這小丫頭片子,是我們片區的。」
「她住的那個破棚子,都欠了好幾天還沒交錢呢!」
領頭人指著小女孩,控訴道:
「這屬於老賴了!」
「現在,她欠著債,又想招攬客人住我的房子,想空手套白狼!」
「小姑娘,你是大學生吧?」
「看你這氣質就像是個有文化,講道理的人。」
領頭人攤了攤手:「你說說,這種不守規矩的老賴,我該不該罰她?」
小女孩被領頭人揪著耳朵,疼得眼淚直打轉。
腳尖都快墊離地面了。
她一邊用雙手拍打著領頭人的手臂,一邊辯解道:
「我招到人去住,賺了錢就馬上給你交租金,我又不是說不給!」
「閉嘴!」
領頭人怒喝一聲,手上再次用力,
「房子都沒交錢,那房子就是我的!」
「我的房子,憑什麼讓你拿去招攬客人賺錢?」
「你這不是搶劫嗎!」
蘇婉清聽完,一時有些猶豫了。
這小女孩確實很可憐,被欺負得很慘。
但是……
從道理上講,小女孩欠著租金,又沒有遵守人家的規矩。
拿別人的房子來招租。
這種行為,末世前是違約的,確實不太對。
蘇婉清是個未畢業的學生,骨子裡還是帶著那種「以理服人」的道德枷鎖。
她覺得這三個人很壞。
但對方占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那……也可以好好談嘛。」
蘇婉清試圖勸解:「沒必要揪著別人的耳朵吧,你看她都疼成什麼樣了。」
領頭人見蘇婉清這副心急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一陣暗爽。
這種涉世未深的學生,最好拿捏了。
他手上不僅沒有鬆開。
反而又加大力度。
「嘶——」
原本還咬著牙一聲不吭的小女孩。
此時忍不住,疼得嗚咽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小妹妹,這可不能怪我啊。」
領頭人一副為難的樣子:「規矩就是規矩,犯了錯就得受罰,我也很難辦啊。」
突然,他眼珠一轉:
「那你說怎麼辦呀?」
「她沒錢交罰款,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