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內。
門外隱約傳來小女孩一家人小心翼翼喝粥的聲音,偶爾還伴隨著幾句壓低聲音的交談。
林易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腦海,開始清點和規劃自己目前的家當。
「先看看食物儲備……」
他逐一查看了六張【儲物卡】內的物資。
其中五張卡里,塞得滿滿當當。
全都是之前在關城糧倉里搜刮來的。
多是大米、白面,還有成箱的軍用罐頭和豆類。
雖然數量龐大,足夠吃很久。
但這些大多是未經加工的生食,是需要生火、加水、烹飪才能食用的。
他看向第一張生成出來的儲物卡。
發現那些即食類的物資,快要見底了。
先前在逃亡的路途上。
雖然車隊偶爾有停靠整頓的時候,但那種安穩生火做飯的次數並不多。
大多數時候,為了趕路和防備怪物,大家都只能啃乾糧。
林易和蘇婉清也不例外,多數還是吃之前在江城酒店和便利店裡搜刮的那些零食、餅乾等即食物資。
經過這幾天高強度的消耗。
這些即食類的零食物資所剩不多。
「這些得節約一點了。」
林易嘆了口氣。
在這種隨時可能需要跑路、根本沒時間生火做飯的末世環境下。
即食食物的戰略價值,遠比那些生米生面要高得多,確實挺珍貴的。
要說缺點的話,就是冷食。
但相較於生存,冷不冷沒多少人介意。
「香菸之類的也不多了。」
他掃了一眼角落。
那是當時順手拿的幾條煙。
他自己平時不怎麼抽,這一路上也沒怎麼拿出來打點其他人,就一直留在儲物卡內。
「到了中州,這東西應該能發揮點大作用。」
「食物方面,後續得想辦法,先消耗那些糧倉裡帶出來的生食。」
林易暗自規劃。
清點完食物,他開始清點起手中的卡牌儲備。
這一路上,跟著龐大的車隊撤退。
因為高度綁定,一直沒有脫離隊伍去到其他危險的區域探索。
他能收集到的卡牌其實並不多。
幾乎都是撿漏,看到離得近的光球就撿。
只有在車隊最前端開路的時,才稍微多撿了一些。
但種類依然單一。
絕大多數,依然是最低級的【物質卡】和【能量卡】。
很少有那種可以直接拿來使用的成型技能卡。
這點,多少還是讓他感到有些遺憾。
但轉念一想,林易又釋然了。
「我有【全知之眼】,這算什麼遺憾?」
只要有充足的素材卡,他就能通過全知之眼的推演,源源不斷地擁有卡牌製作公式!
之前在安平鎮的時候,已經利用全知之眼,弄出好幾個實用的卡牌製作公式。
【連弩】、【防彈斗篷】、【靈木荊棘】、【恢復試劑】……
他現在手裡掌握的配方,相對其他人來說,那是相當豐富。
現在的問題是,想要把這些製作公式變成卡牌。
恰恰就是需要海量的基礎素材卡!
「當下,這兩種素材卡,對我來說還是欠缺不少啊。」
林易有些苦惱。
他後續的日子大概會長時間呆在中州,出去的時間可能屈指可數。
中州的卡牌已經被撿完了。
如果真要靠個人去野外簡陋,那得撿到猴年馬月去?
要不然就是殺人奪寶。
為了不知道有幾張卡的人,然後去殺人?
林易自認為心沒狠到這種程度。
那就只有另一個手段了。
他明白。
其他普通倖存者或者底層靈能者。
如果撿到這些【物質卡】和【能量卡】,多半是失落和無奈。
因為這些基礎卡在他們手裡,就像是一堆沒法用的礦石。
要麼,拿去和官方或者大勢力,交換有限的生活物資。
要麼,就自己瞎琢磨去推演合成。
所以,從整體上來看。
這些散落在平民手中的基礎素材卡,其利用率是極其低下的!
在這個末世,持卡人多如牛毛,但真正懂得推演技術的人少之又少。
加上官方和那些大勢力手裡掌握著絕大部分的生存物資。
這就導致了,卡牌交易的絕對主動權,始終掌握在那些大勢力的手裡!
底層人只能被不斷剝削。
「但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商機啊!」
林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初步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我完全可以動員這些倖存者,讓他們去野外、去廢墟里,幫我尋找素材卡!」
「然後,我再用全知之眼構建出來的卡去跟他們換!」
當然只交換一些普通卡。
用以保證自己不被他們兌換武器後群攻。
「比如造價只要6張卡的恢復試劑,我賣他們15張素材卡。」
「以此來賺取高額的材料差價!」
「這樣看來,就是穩賺不賠的空手套白狼啊!」
利用自己全知之眼沒有失敗率、且配方極致優化的優勢。
製作出來的卡牌,絕對是市場上性價比最優的選項。
林易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搞頭。
「一個人去野外找卡,累死也找不完的。」
「總歸需要動員廣大群眾的力量。」
林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也很清楚。
「這門生意想做大做強,必須得建立在……自己在中州有足夠強大的勢力背景下!」
不然的話。
如果自己平白無故地在貧民窟支起個攤子,搞出一個裝備交易處。
直接搶了官方和其他黑市勢力的飯碗。
那怕是會動了不少人的蛋糕!
到時候,以他目前這勢單力薄的狀態,恐怕立刻就會被那些地頭蛇甚至軍方給群起而攻之。
想到這,林易摸了摸下巴:
「末世了,也得依靠群眾的力量嘛。」
「果然,選擇來中州這個人口密集的地方,是對的。」
「不過,還得先拉起一支隊伍才行。」
就在林易在腦海中規劃著名宏偉藍圖的時候。
「哥哥,姐姐……」
門帘被掀開一條縫。
小月探進半個身子,怯生生地看著他們,「你們要吃飯嗎?」
林易睜開眼,轉頭看過去。
正好看見小月嘴邊還沒擦乾淨的白粥米湯。
他這才感覺到肚子裡一陣咕嚕嚕。
他和蘇婉清折騰到現在,確實已經飢腸轆轆了。
林易當即點了點頭:「好,麻煩了。」
這一幕,恰好被站在門外的小月母親看在眼裡。
那女人的動作明顯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