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看著流浪漢，等了片刻，觀察著他的反應。
流浪漢毫無反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年輕人，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林易皺眉，意識沉入那片深邃的黑暗空間。
在這片空間裡，他發現，原本只有自己的虛無中，多出了一個小小的、亮著微光的星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這個小星點之間，存在著一種微弱但確切的連接。
「這應該就是成功了！」
「喝了藥劑就能連接，這倒也容易。」
林易心中暗喜。
他立刻進行下一步測試。
試圖通過這條精神連接，向流浪漢傳遞簡單的心靈指令：
「站起來。」
「蹲下。」
「往左走！」
然而，那個小星點並未給出任何反饋，依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現實中。
流浪漢依然坐在地上。
「？」
流浪漢搓了搓手，忍不住催促道：
「姥爺，您不是說讓我辦事嗎？到底有什麼事要我做的？」
林易睜開眼睛。
看著他，這流浪漢有些忐忑，眼睛不自覺地左右掃視。
似乎生怕林易反悔，把大米和飲料要回去。
林易不信邪，決定再嘗試一下。
這次，他換成口頭下達指令：
「伸出手！」
那流浪漢聽罷，果然老老實實地伸出了手！
他疑惑地看著林易。
「……」
林易一時間沒法分辨這到底是因為【子菌體】生效，還是這流浪漢因為給了物資，本身就很聽話。
他隨即想到一個更激進的測試指令：
「把你的大米，還給我！」
聽到這個要求。
只見那流浪漢眉頭一皺，臉上多了些許抗拒和猶豫。
但掙扎了片刻後，還是轉過身，不情不願地拿起那袋大米，還給了林易。
「還真有效！」
林易心裡有了底，再次下令道：
「在這橋洞底下，往返跑兩圈吧。」
流浪漢聞言，依舊照做，開始在橋洞下跑了起來。
但只跑了一圈，他就停了下來。
靠著牆壁，喘著粗氣，找了個藉口說自己太累了，跑不動了。
林易點了點頭，看來這種控制並不是絕對的。
他決定進行最後的測試。
從兜內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伸出手，將刀柄遞了過去：
「自殺給我看！」
這一次。
林易清晰地看到，流浪漢眉眼間閃過極其強烈的抗拒和掙扎。
那微弱的精神連接瞬間被衝垮。
流浪漢一把推開林易遞過來的刀，連連後退，怒罵道：
「你大爺的！」
「我都把大米還給你了，你還讓我自殺？」
「你特麼神經病吧！」
林易笑了笑，並沒有生氣。
又把那袋大米塞了回去，語氣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自殺給我看！」
流浪漢拿到大米，依然是那副看瘋子的表情：
「神經病吧！」
「給了點大米，就當自己是玉皇大帝，無所不能了是吧？」
「老子才不干！」
「還有，這本來就是我的！」
說罷，他緊緊抱著大米，轉身就鑽回了橋洞深處。
林易沒有阻攔，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確實有用。」
林易在心裡總結著剛才的測試結果，
「但這效果，並沒能夠操控生死，把人變成絕對服從的提線傀儡。」
他梳理了一下控制層級：
「第一級：涉及對方生存本能的事情，最難干預，幾乎無效。」
「第二級：涉及對方利益的事情，較難干預，會產生強烈的抗拒心理。」
「第三級：如果是普通的肢體動作和日常行為，控制起來相對簡單，對方會不自覺地順從。」
「而且……」
林易發現一個細節，「通過意識網絡下達心靈命令，不如口頭指令來得直接有效。」
「可能是因為這流浪漢和我毫無交情，親和度太低，導致精神連接太微弱了。」
走在路上，林易再次把意識遁入那片黑暗空間。
這一次。
他驚訝發現，那流浪漢的小星點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
怪不得剛才下達自殺指令時。
自己腦中似乎隱約感覺到少些什麼，雖然那種感覺很微弱。
「原來如此！」
「如果被控制者對我產生極度的厭惡、反感或者敵意，這菌絲的控制連接就會直接斷裂，失去效用！」
林易大概明白這東西的運作機制了。
他立刻加快腳步，返回住所。
回到房間後，他顧不上休息。
再次耗費素材卡，造出了一瓶【子菌體】。
看著這導入水中的試劑，林易猶豫再三。
「流浪漢親和度太低，測試不出上限。」
「得找個親和度高的人試試……」
最終，他走到蘇婉清身邊。
「渴了吧？喝點水。」林易將一杯水遞了過去。
蘇婉清嘴抿笑，眼神一副『你幹嘛』的樣子。
也不疑有他，接過杯子就喝了下去。
林易閉上眼睛。
黑暗空間中。
一顆比之前那個流浪漢明亮數十倍、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星點，瞬間亮起！
這代表著極高的親和度！
他嘗試通過意識網絡對蘇婉清下達指令，發現輕輕鬆鬆。
但類似於脫衣服這種行為，依然有些許牴觸情緒。
林易睜開眼，盯著蘇婉清，開始口頭下達指令：
「雙手高舉過頭。」
蘇婉清的眼神沒有絲毫抗拒，立刻照做！
看著蘇婉清舉過頭的雙手，林易摸了摸下巴：
「脫去全部衣服！」
蘇婉清面無表情，手指熟練地解開扣子。
很快，一件件衣物滑落。
她毫無羞恥感地照做了！
在內衣褲的階段，他及時喊停。
對方有這個意圖，就是成功了，再脫就沒意義了。
蘇婉清雖然只剩內衣襪子，但依舊身材曼妙。
他此時卻無心遐想，趕緊別過眼睛。
林易疑惑了。
這動作執行起來一點沒含糊，一點沒猶豫。
這難道親和度高，就意味著絕對服從？
還是說，對方在自己面前脫衣服這行為本身就不牴觸？
他心中一動，拿出一把短刀，伸出手遞過去：
「自殺給我看！」
蘇婉清目光移向林易手中的短刀。
伸手，一把拿過刀，沒有半點猶豫，面色沒有一絲掙扎。
直接朝著自己的脖頸狠狠刺去！
「臥槽！」
這突如其來的果決。
嚇了林易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