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柏大驚失色。
驚恐地向四處張望。
但,他的視線里,剛才攻擊自己的位置空無一人!
程文柏驚魂未定,四處張望,警戒著四周。
他想拔腿衝出這棟樓,但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可怕的刺客藏在哪裡。
忽然!
程文柏恍惚間想起,剛才王承允在進來時,似乎一直盯著走廊的一個角落看。
就像是……那裡站著一個人!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王承允能感知對方的位置!」
他連忙轉頭注視王承允的舉動,希望通過他的感知,找到那個隱形人的位置。
然而。
當他轉過頭時。
卻發現,王承允那雙空洞泛白的眼睛,此時正盯著他自己!
「在跟前?!」
程文柏的心中剛冒出這個駭人的念頭。
下一刻——
「嗡!」
一道沉悶的能量嗡鳴聲,在他身側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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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整個人便如遭重錘狠狠砸擊,雙腳離地向側面飛出,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噗——」
程文柏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手中那個裝滿白絲的玻璃容器,也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脫手而出。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一隻半透明的虛幻手臂憑空浮現,接住那隻即將墜地的容器!
緊接著。
空氣中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顯現出來。
灰黑色的斗篷,冷峻的面容。
正是林易!
他原本也不想這麼早現身的,還想繼續躲在暗處。
觀望一下對方到底還有沒有隱藏的後手或者同夥。
但是,剛才王承允那詭異的視線,直接鎖定自己隱身的位置!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但這異動,這讓他沒來由地慌了一下。
為了保證先機和主動權。
他只能選擇提前動手!
好在對方,似乎確實沒有什麼後手。
林易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程文柏,將那隻玻璃容器拿在手中,仔細地翻看起來。
程文柏捂著劇痛的胸口,艱難地掙扎著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後,瞳孔驟縮:
「是……是你?!」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人,程文柏記得很清楚!
就是在西區貧民窟里,那個自稱是「科研所顧問」的散戶難民!
雖然當時雙方起了衝突,鬧得很不愉快。
但後來他們調查發現,這人竟然和那個被劉淵當做顧問的陳雅晴是同夥!
也就是說,這人當時借用了陳雅晴的顧問身份。
但不管如何,當時已經確認林易確實可能在執行科研所的秘密種田任務。
得知這個情報後,程文柏和張大少便再也沒敢去西區找過茬,生怕惹火燒身。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次行動。
卻在這裡,再次遇上了這個煞星!
而且……
回想起剛才那詭異的隱身能力,還有那憑空出現的半透明手臂……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外城難民能掌握的卡牌手段!
「這人……到底是又變強了?」
「還是說,他之前在西區的時候,就一直在故意藏拙?」
程文柏捂著胸口。
手撐著地面,屁股向後挪了幾步,拉開與林易的距離。
他看著正在專心觀察儀器的林易,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不慌!不慌!還有機會!」
「對方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個三階。」
「之前在這充滿白絲的密閉領域裡耗了這麼久。」
「他要麼就是為了維持護盾,靈力已經耗盡,現在只是在強撐。」
「要麼,就是已經被白絲感染,此刻正強裝鎮定,企圖從我這儀器的尋找解法!」
「而我,手裡還掌握著王承允這具感染傀儡!」
「同時,對方也不知道這玻璃容器的真正作用!」
程文柏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不管如何,優勢在我!」
他眼光偷偷瞥向一旁的王承允,心念一動,溝通玻璃容器內的絲狀物。
隨著想法浮現。
林易手中那個玻璃容器內的灰白色絲狀物,劇烈地涌動起來。
像是一團沸騰的蛆蟲!
林易看著這突然開始活動的絲狀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下一刻。
原本呆立不動的王承允,那雙空洞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嗜血的神志!
他發出一聲低吼。
揮舞著雙拳,如同發狂的野獸,朝著林易猛撲過來!
「哼!」
林易冷笑一聲,背後的【法術之手】一陣波瀾。
下一刻。
天花板上,猛地降下三道迅猛的雷射!
其中一道稍微射偏了,打在旁邊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坑。
而另外兩道,則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王承允的兩個膝蓋骨!
「噗嗤!噗嗤!」
血花四濺!
王承允的膝蓋瞬間被洞穿。
一個踉蹌,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地。
但他依然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雙手扒著地面,拖著殘廢的雙腿,繼續面目猙獰地朝著林易這邊爬來!
林易轉過頭。
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又是隨手一指,兩道水光如同利刃般,從天花板處射下。
「咔嚓!」
精準地切斷了王承允的手腕!
這下,王承允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像一條被砍斷了手腳的肉蟲,只能在地上無能狂怒地蠕動。
程文柏大驚失色,連忙抬頭看向天花板。
這才發現,在走廊的天花板上。
不知何時,竟然密密麻麻地漂浮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珠!
這些水珠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就像是一排排蓄勢待發的炮塔!
而剛才那恐怖的雷射,正是這些水珠在極度壓縮後,激射出來的形態!
「這……是什麼能力?!」
眼見這人連手都沒抬,就如此輕鬆寫意地解決了王承允。
程文柏心裡的那一絲僥倖,瞬間跌入谷底。
「林易是吧!」
程文柏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說道,
「你我之間無冤無仇,何必把事情弄得這麼僵?」
「我看你多半也是被牽扯進來的,但我們本意不是針對你!」
「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放我走,我會和張少講,這件事不在追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