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著樓主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大樓。
剛走出大門沒幾步。
恰好,徐曼曼也神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兩人在街邊迎面碰上。
「走!」
「陳雅晴」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開口。
徐曼曼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雅晴竟然已經提前在樓下等著自己了。
但她怎麼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會來找她?
林易看到徐曼曼眼中的遲疑,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點先知先覺的嫌疑了。
當即隨口找了個理由找補道:
「樓里太吵了,出來聊吧!」
徐曼曼跟著陳雅晴,去到外邊的一處凸起的短牆前。
「陳雅晴」率先發問:「林易又讓你來幹什麼?」
徐曼曼這才暗道原來剛剛是巧合,當即也沒想這麼多,回復道:
「林易讓我過來,他說讓我收服北區。」
「他還讓我來找你,說你會幫我掃清障礙的!」
「陳雅晴」點點頭:「行!」
聽這一個字,徐曼曼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之前還擔心。
陳雅晴這麼強悍、性格又冷傲的人,會不會對林易這種「把指揮權交給別人」的安排有異議或者不服從自己的調遣。
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徐曼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野心。
有了這連錢會長都能殺的高手,在北區豈不是橫著走?
況且,她還從林易那邊得知,目前部隊是不管外城區的,也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話。
「陳雅晴」詢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徐曼曼接過了決心權。
既然林易的目的是要鋪開北區的換卡網絡,掌控這片區域。
那自然就得挨個去收拾那些割據一方的地頭蛇。
在這片混亂中建立起一套新的管理秩序。
徐曼曼思索了片刻,揮了揮手:
「走!」
「陳雅晴」默默地跟上。
自從經歷了之前大鳥的襲擊,再加上時不時就有零星的怪物突破防線入侵北區。
如今北區的街道。
比相對安穩的東西兩區,顯得冷清得多。
很多難民都躲在堅固的建築里不敢隨便露頭。
然而,街道表面雖然清冷,但背地裡的權力爭奪,卻已然暗流涌動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自從龐宇死後。
工會的錢陳讓也跟著伏誅。
原本接管的雷震和蠍子,也因為錢陳讓的事情直接放棄了北區,逃之夭夭。
這就導致,北區的權力出現了一個真空期。
那幾個之前跟著龐宇混的中層幹部,為了爭當新的管事人。
已經明里暗裡鬥了好些天。
誰也不服誰,最後也沒能分出個高低上下。
如今,這片廣闊的北區,被幾股小勢力瓜分得七零八落。
他們各自占著幾條街道,收著保護費,苟延殘喘,但沒有誰的位子是坐得穩當的。
徐曼曼選的第一站。
是北區以前油水最肥的一條商業街。
這條臨街,有十幾間相對完好,可用於駐點或者交易的空置商鋪。
目前,這條街被一個叫「瘸腿趙」的人控制著。
這人以前是給龐宇當司機的,有些身手。
龐宇死後。
他趁亂拉攏了幾個兄弟自立門戶。
在整個北區如今剩下的幾個小頭目里,這人算得上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徐曼曼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雅晴。
信心倍增。
直接走進那條街的入口。
兩邊的店鋪大多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街中間,一間曾經是雜貨鋪的大門口,亮著一盞微弱的備用應急燈。
門口,正蹲著兩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正在無聊打著牌。
聽到腳步聲。
其中一個蹲著的壯漢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當看清來人時,嘴角不屑地扯了扯:
「喲?」
「女人?」
「不在窩裡待著,跑這兒來幹什麼?」
「找瘸腿趙。」徐曼曼停下腳步,開門見山地說道。
那壯漢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瘸腿趙?」
「你特麼算老幾,敢直呼我們老大的名諱?」
他旁邊那個抽菸的同伴。
似乎認出了來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衣服,壓低聲音提醒道:
「喂!哥們,別亂來!」
「她好像是徐曼曼!」
那壯漢反應過來,仔細借著微光看過去。
發現那身段和臉龐,果然是以前跟在龐宇身邊的紅人,徐曼曼!
但隨即,他臉上的驚訝又恢復了輕蔑之色。
「徐曼曼又怎麼樣?」
壯漢在心裡冷笑,「龐宇都死得透透的了,她現在沒靠山,就是個屁!」
他調笑了一聲。
站起身來,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徐曼曼。
然後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滿是淫邪:
「我看你……不是來找老大的,是來找我的吧?」
說著,他搓了搓手,就準備走上前去動手動腳。
他剛站起來,就見一直默默跟在徐曼曼身後的那個女人,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指尖朝他輕輕一點。
一道凌厲的青色風刃,毫無徵兆地憑空成型!
貼著那壯漢的額頭擦著頭皮飛過!
最終,風刃斬在他腳前不足兩寸的地方,生生地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泥土翻起,碎石屑飛濺,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那壯漢被這攻擊嚇一跳,怒火衝上頭頂。
「草泥馬!」
他剛想破口大罵,抬頭準備動手。
「咔嚓!」
一把漆黑冰冷的狙擊槍槍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槍口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壯漢渾身猛地一哆嗦。
冷汗浸透後背,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沒敢再動半寸,只是扯著顫抖的嗓子,朝雜貨鋪裡面大喊了一聲:
「趙……趙哥!」
「有……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