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上午九點，工作室的座機響了。
江懷瑾接起來，對方自稱某版權代理公司，開門見山要買《喜歡你》的版權。
蘇槿汐在旁邊翻樂理書，豎起了耳朵。
對方說完報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如果覺得不合適，後面可以再加。"
江懷瑾還沒開口，蘇槿汐伸手把電話搶過來，語氣平靜："這是我男朋友寫的歌，不賣。"
對方明顯愣住了，緩了兩秒繼續加價。
蘇槿汐直接掛了電話。
蘇槿汐看著江懷瑾，手指翻過一頁書："你給我寫的歌，加兩個零也不賣。"
江懷瑾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現在你是霸氣汐汐。"
蘇槿汐輕哼："不然呢。"
江懷瑾好奇道："不過你真不心動？兩個零可不少。"
"心動什麼，你的歌就是我的歌，要賣也是你賣，我不替你做決定。"
江懷瑾笑著打開了編曲軟體："那以後寫更多給你。"
同一時間，蘇錦越坐在三十五層辦公室里，對著落地窗發呆。
桌上攤著江沅寧昨晚發來的結案郵件，他已經看了六遍。
看著落款"江沅寧"三個字，他擰了擰眉心。
秘書敲門進來送文件，看到他對著窗戶發愣，叫了兩聲他才回過神。
秘書走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放下杯子，又把郵件翻出來看了第七遍。
他撥打了江懷瑾的電話，響了兩聲接通，輕咳了兩聲道："小江啊，啊不，妹夫。」
「我問你個事。"
"就是怎麼追女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傳來一聲輕笑。
江懷瑾回了四個字："細心，真誠。"
蘇錦越等了等，發現對方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就這？"
"就這。"
掛了電話，蘇錦越靠在椅背上，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細心，真誠。
他自認平時對誰都挺細心，但面對江沅寧的時候，總覺得哪裡都使不上勁。
他打開電腦搜索約會攻略，翻了二十分鐘，越看越亂。
蘇錦越關掉頁面，又打開江沅寧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還是三個月前發的，配圖是一杯咖啡和一本法律期刊。
下午，蘇槿汐收到哥哥的消息："你那個……沅寧，她平時喜歡什麼？"
蘇槿汐看了三秒，截了圖發給江懷瑾，配文"你姐有情況了"。
江懷瑾回了個捂臉表情，緊跟著又發了一條："別告訴她。"
蘇槿汐回了個OK的手勢。
她給哥哥回了條語音，故意拉長腔調："哥，你是不是喜歡沅寧姐啊？"
過了一會，對面發來一條消息："是挺喜歡的。"
蘇槿汐倒是愣住了，沒想到他認得這麼幹脆，還以為他會轉移話題的。
她把江沅寧隨口提過的小喜好整理了一份：西貝柳斯的協奏曲、不加糖的拿鐵、討厭香菜。
想了想又加了一條：她不喜歡太正式的場合。
蘇錦越看完存了備忘錄，又翻回去看了兩遍，回了一句："謝了。"
蘇槿汐看著屏幕上那個"謝了"，覺得他哥這次是認真的。
她把截圖翻出來又看了一遍，忍不住給江懷瑾發了條消息："你說我哥這次能追到沅寧姐嗎？"
江懷瑾回得很快："那得看你哥會不會踩雷。"
"比如？"
"比如約她去吃法餐，我姐討厭鵝肝。"
蘇槿汐沒忍住笑出了聲，回了一句："那完了，他哥已經把全城最貴的法餐訂了。"
江懷瑾發了一串省略號。
蘇槿汐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要不我們幫幫他？"
江懷瑾回："怎麼幫他？"
"周末請他過來吃飯，探探口風。"
江懷瑾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行，順便看看你哥到底有多不會追女生。"
傍晚，蘇錦越讓秘書訂了全城最貴的旋轉餐廳，周六晚七點。
訂完之後他盯著確認簡訊看了十秒，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他又撥了江懷瑾的電話："吃飯約在哪比較好？"
江懷瑾這次沒笑，認真想了想："環境好點的地方，但別太正式，她不喜歡端著。"
蘇錦越沉默了："我已經訂了最貴的旋轉餐廳。"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氣："那……祝你好運。"
蘇錦越掛了電話，總覺得這聲"祝你好運"里藏著某種同情。
他想了想，又補了條消息："有沒有空，來幫我參謀參謀。"
江懷瑾秒回："沒空，大舅哥你加油。"
蘇錦越盯著屏幕，覺得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他關掉對話框，又打開備忘錄，重新看了一遍蘇槿汐發來的那幾條喜好，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