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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兼祧文沒死的原丈夫11

2026-08-03 14:27:43 作者: 馬綠綠

  許氏回去之後總覺得鄒敏太冷靜,臨走時看她的目光總是讓人有股心驚的意味。

  躺在雕花拔步床上,她推了推丈夫紀恆:「你說那紀衍真的死了嗎?」

  「邊關軍情,還能有假?」

  「不是聽說三皇子身邊出現了一個智勇雙全的謀士和一個勇猛無邊的戰士嗎?有沒有可能其中一個就是紀衍?」

  「沒可能。」紀恆翻了一個身,沒什麼耐心道,「你別多心了,紀衍沒有這能耐,連丞相之子楊翰義的軍功都如實報了出來,沒必要刻意隱瞞紀衍的,而且當時他的鎧甲還被敵軍掛在了城牆上羞辱,怎麼可能活下來。」

  紀恆不僅是太子詹事,還是戶部尚書,聽他這麼一說,許氏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這心僅僅放下月余,因為一張來自安平郡主的請柬,又讓她神思不寧。

  「安平郡主怎麼會給她下請柬?娘,這可怎麼辦?鄒氏要是出去亂說,影響的就是我們整個紀家的聲譽。」

  老太太沉聲:「拿筆來,老身親自給郡主回信,就說鄒氏因為太過思念兒子,重病臥床,你去赴宴即可。」

  許氏心事重重的點頭,老太太是三品淑人,安平郡主應該給這個面子吧?

  回信送去郡主府後,兩人還不放心,讓人強迫給鄒敏灌下一碗藥。

  當夜,無人伺候的佛堂悄然潛進一個黑影,赫然是在江南營救黎政後,快速趕來的小喪。

  他扶起鄒敏,快速在其背後點了幾下,當肚子裡的湯藥都吐出來之後,又餵下一粒解毒丹。

  鄒敏當即幽幽轉醒:「你是?」

  「我是紀大哥讓我來的。」

  鄒敏又瞬間紅了眼眶:「衍兒?」

  「是,您別激動,紀大哥在邊關很好,他讓我來保護你。」

  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鄒敏擦了也不管用。

  「我的衍兒長大了,能夠保護為娘了,不過你怎麼進來的,紀家的護衛都很厲害,要是被他們發現就完蛋了。」

  「不會發現的,伯母,明天郡主應該會來看你,到時候您有什麼委屈,都可以和郡主說。」

  鄒敏眼神陡然兇狠起來:「好。」

  次日,安平郡主突然造訪,嚇得老太太和許氏連忙梳妝。

  因為她要來看望的是鄒敏,所以身為兒媳的薛心悠也在恭迎之列。

  不過今天薛心悠感覺自己身體不是很舒服,神情總是怏怏的提不起精神,早上用鹽水漱口時,還有股噁心感。

  旁邊紀淵派過來照顧的婆子經驗豐富,當即就有了猜測,要不是安平郡主已經在來的路上,她早已經去稟告紀淵請大夫。

  晚香堂一陣慌忙,老太太還不放心,著人去看鄒氏的情況,聽說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心下稍安。

  因為受寵,所以安平郡主的排場很大,這也是為什麼京中人人又嫉妒又敬畏的原因。

  

  老太太領著一眾女眷在門口迎接行禮,安平郡主身後還帶了一個老太醫。

  「本郡主剛從邊關來,三皇兄拜託來慰問他手下大將的親屬,紀將軍他雖然……」

  安平郡主頓了頓:「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紀將軍母親何在?邊關能有今日,畢竟離不開紀將軍的奉獻。」

  老太太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還給自己邀功:「鄒氏因為痛失親子,臥床不起,老身看她可憐,就讓下人搬到了老身的院子,親自著人照料。」

  安平郡主並不知道內情,還覺得她很不錯:「本朝以孝治天下,母慈則子孝,老夫人做了一個好典範。」

  「哪裡,老身不過憐她命苦罷了。」

  安平郡主越過眾女眷往內走,看見薛心悠頓了頓:「你就是紀衍妻子?看起來面色不太好,也因為哀傷過重吧,等會兒讓太醫也給你把把脈。」

  紀家人面色俱是變得怪異,但繼續往前走的安平郡主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更著急的是服侍薛心悠的婆子,要是等會兒當著安平郡主的面診出有孕,這可怎麼是好?

  小佛堂本來就不大,檀香混合著藥香,再加上擠了這麼多人,味道一點都不好聞。

  安平郡主心裡嘀咕起來,就住這地方,也能養病?


  「李太醫,勞您給鄒夫人瞧瞧。」

  在紀家緊張的屏息以待中,鄒敏緩緩睜開眼睛。

  許氏當即抓住了老太太的手,驚懼得面色慘白。



  老太太強制鎮定:「藥方是那大夫家中祖傳,不便透露。」

  「是不敢透露吧。」鄒敏幽幽開口,「昨天你們給我喝了藥之後,直接失去了行動能力,還好我半夜吐了出來。」

  太醫恍然:「難怪鄒夫人您有心脈受損的跡象。」

  「有人下毒?」安平郡主在宮中長大,對後宮手段了如指掌,同時也極為厭惡,她父皇就是因為宮斗而丟失的性命。

  鄒敏在老太太和許氏等人陰沉的目光中猛地跪下:「求安平郡主給臣婦做主,臣婦只是不願大房兼祧我們三房,就被他們控制了起來。」

  「鄒氏,你休得胡言亂語。」老太太厲聲道,「兼祧那是為你們三房好,你們三房香火斷了,不得只是給你丈夫兒子上香燒紙?什麼下毒,分明是給你治病,你可知本朝惡告婆母什麼罪名?」

  「兼祧?」安平郡主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們,「紀衍的死訊才傳來多久?妻為夫不得先守孝三年嗎?」

  老太太強行解釋:「老身是怕大房長子將來可能外放誤事,耽誤延續血脈。」

  安平郡主還是覺得難以理解:「就不能過繼?」

  鄒氏哭訴:「臣婦也提議過過繼,奈何他們不肯,非要強逼著兼祧。」

  安平郡主看向薛心悠,出自女人的同情關懷問:「你婆母重病,他們有沒有將你怎麼樣?」

  成為視覺中心,薛心悠一時之間壓力極大,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慌之下,不受控制地想要嘔吐。

  「李太醫,快給她瞧瞧。」

  有安平郡主的護衛在,紀家不敢阻攔,李太醫診脈過後,連忙低頭:「夫人這是已有了一月身孕。」

  安平郡主瞬間只覺得遠在邊關的紀衍頭好綠,去邊關打個仗,妻子在家被人給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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