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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兼祧文沒死的原丈夫21

2026-08-08 22:39:30 作者: 馬綠綠

  「我知道紀淵最近很忙,我以為他再忙,也會將你照顧好。」

  薛心悠來之前猜測紀衍會朝她發脾氣,會陰陽怪氣的指責,可他什麼都沒有,還是這樣溫柔地輕聲細語,越發讓她羞愧難當。

  「你不怪我嗎?」

  紀衍訝異:「你憑什麼這樣認為?」

  反問的話,讓薛心悠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回落下去,只覺得臉上臊得慌。

  「可是你看起來沒有很生氣。」

  「畢竟你是一個孕婦,對你生氣也沒什麼用。」

  紀衍像是在自言自語:「剛進京的時候,旁人同情的眼神,憐憫的表情讓我一個大男人丟盡了臉面,花那麼多聘禮娶進來的妻子啊,竟然懷上了自己堂哥的孩子,說是兼祧,可是死訊也才傳出來半年而已。」

  每被提醒一次時間,薛心悠就臉熱一次。

  老太太剛開始提出兼祧的時候,她不覺得有什麼,紀淵問她介不介意的時候,她也順水推舟。

  她當時以為紀衍已經死了,能給三房留個後,今後也有個依靠,現在想來,確實太急迫了,難怪連娘都罵不知廉恥。

  「母親說當時她是極力反抗的,甚至她被老太太拉去小佛堂關著,你也無動於衷。」

  紀衍呵了一聲,繼續道:「我知道婆媳關係自來不好相處,但是薛心悠,當時你也太冷漠了吧,從我娶你進門開始,有哪點對你不好嗎?你可曾看在我的面子上,為我娘說過一句話?可曾去小佛堂給她送吃的,問她有沒有受折磨?」

  薛心悠無言以對,這都是她曾經刻意迴避的問題,現在卻是被紀衍直白地提了出來。

  她瞬間坐立難安,想要逃離這裡。

  「我爹早死,祖母只疼愛紀淵,大伯父大伯母都算計著我們三房,外祖父一家又遠在外地,我就我娘這麼一個至親的人在身邊,我曾以為娶了你,我們就是一家人,所以在盡力的範圍內,都有在對你好。」

  紀衍深吸一口氣:「甚至在新婚夜,見你不適應,我也沒有強迫,見我娘受難時,你就沒有一點點為我考慮、想要維護的心思嗎?」

  薛心悠低著頭,嘴唇泛白:「對不起。」

  紀衍眼底沒有一絲憐憫的意思,嘴裡仍舊說著扎心的話:「你知道紀淵是怎麼侮辱我的嗎?他說很高興我留了一個完整的你給他,說我不是個真男人,但薛心悠,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尊重你而已。」

  薛心悠猛地抬頭,眼底不可置信,連身子都有些顫抖:「他說這樣的話?」

  

  紀衍苦笑一聲,沒有直接回答:「我受這麼大的侮辱,回京之後什麼都沒做,紀淵卻將我手底下的兵抓進了大理寺,想要逼我放過你。」

  他呵了一聲繼續:「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置我們之間的關係,想要暫時逃避而已,這也有錯嗎?」

  這樣的話薛心悠剛聽她娘說過,所以深信不疑。

  一向對紀淵盲目崇拜,盲目喜歡的她,此時也覺得紀淵太過分,雖說有老太太的命令在,但也是他們對不起紀衍在先。

  尤其面對紀衍如此真誠的眼神,她更加羞愧難當。

  婆母被祖母苛待時,當時怎麼就沒有站出來為婆母說兩句話呢?

  當時是得了什麼失心瘋,怎麼從來沒有為紀衍考慮過?

  明知道紀淵一直著急處理自己和紀衍之間的關係,為什麼就沒有及時勸誡他態度要好點?

  甚至自己還一直揣測紀衍是不是要存心晾著報復,可種種證據顯示,好像都是他們先動手。

  這種認知讓薛心悠難受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逃離。

  接著她又一怔,這不就是紀衍的逃避心理嗎?

  「你今天過來是因為你爹被撤職的事吧?很抱歉陛下發這麼大火,我也沒想到鴻臚寺能那麼大膽,只是將我的發現和李御史提了一嘴而已,證據都是李御史去找的,我沒想到發展成這樣。」

  薛心悠心急:「就沒有轉圜之地了嗎?」



  薛心悠沒想到紀衍真的願意幫她分析,而且提的建議還這麼周到。


  想到此,她下意識地就對比起了紀淵,紀淵最近是很忙,可是卻從沒有和她提過怎麼妥善幫爹。

  紀衍都能想到的辦法,她不信紀淵想不到。

  在紀衍的刻意引導下,薛心悠心底那根對紀淵不滿的種子已經悄悄發芽。

  此時紀衍越是通情達理,今後薛心悠就越能對比紀淵的不體貼。

  本來大伯哥和弟媳身份所帶來的刺激,能讓他們感情升溫,然而一旦哪天正式成為夫妻,可能反而沒那麼相愛。

  愛情這東西愛的時候轟轟烈烈,悄然變淡那天,就會生來很多埋怨。

  這世間一向對女人殘忍,雖然事是兩人做的,但道德標準完全不對等。

  尤其紀淵如今還是大理寺少卿,薛心悠不過一介即將被拋棄的棄婦,甚至不需要大伯和大伯母出面阻止薛心悠再嫁給紀淵,晚香堂的老太太自會以死相逼。

  別看他們之前表現得對薛心悠有多麼喜歡,真涉及到最疼愛的紀淵,可就不是之前的面孔了。

  「紀衍,你之前既然沒出事,為什麼不將消息傳回京城呢?」

  「你在怨我假死,才讓你遭受到現在這些?」

  薛心悠語氣急迫:「我不是這個意思。」

  紀衍卻只是苦笑著解釋:「當時是真快死了,額頭上的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也是沒有辦法,軍中細作太多,這也是陛下和三皇子的決定,我以為,你怎麼也會等一年的,那時候排兵布陣都準備好了,就算你不等,我也沒想到我的親堂兄,一向正直肅穆有原則的大理寺少卿,會做這種給我羞辱的事。」

  紀衍說著無奈:「你們可都是我最親的人啊!」

  如此,薛心悠更加難受,心臟像是有螞蟻在爬,讓她渾身刺撓。

  正打算告辭,卻見紀淵一臉怒色地闖進來,還打傷將軍府好幾個下人。

  薛心悠當即氣血上頭,覺得紀淵實在是太過分,明明是他們對不起紀衍,他還老是這樣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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