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紀衍一邊拍攝一邊剪輯,總算在年前將聶小倩的劇集內容製作出來。
因為他的拍攝製作周期特別趕,臨上映前,上面的領導不放心,還特地邀請許多業內人士一起品鑑。
鄧副台長作為負責人,已經由一開始的忐忑擔心,到如今的從容自信甚至特別驕傲,這可是他一手敲定的人和項目!
記得一開始簽訂合約時,其他好些個同事還嘲諷戲弄來著。
這不,聽說上面領導要來親自視察,早早地就安排好電視和座椅,就是要讓他丟這個臉,甚至是丟掉副台長這個位置。
可惜,他們永遠不知道紀衍這個人有多妙。
「老鄧啊,你說你,好不容易坐到這個位置上,怎麼就這般沉不住氣呢,要做出功績來我們理解,可是這才拍攝幾天,成品就拿出來了,想也知道這質量……」
「就是,現在外界都在盯著我們,你說要是拍攝出來的質量不好,不得招人嘲笑?」
「我聽說那紀衍之前就是個GG模特,都沒有系統學習過如何導演,你這次,實在是太急功近利了。」
「為了不讓我們用攝像機,就急匆匆地新開項目,老鄧,你說你這是何必。」
幾個人看似關心,實際全是奚落,一個個笑得不懷好意,就等著鄧川下馬。
他們嘴下不留情面,仿佛已經確定了紀衍這次肯定會翻車。
鄧川於是也微微蹙著眉頭,做出一副想要辯解,卻又有心無力的模樣。
果不其然,那幾個等上面領導一進來,立馬圍上去:「張局,還辛苦您親自跑一趟。」
「鄧川這次太馬虎了,拍攝製作半月就想要播放,這不是讓港島灣島那邊看笑話嗎?」
「那個紀衍,一點製作經驗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如何騙的鄧川,哎,簡直是浪費民生民力。」
「你們夠了。」鄧川出聲反駁,「這一切拍攝成本,都是由紀衍自己出資,沒有浪費任何公家物資。」
「不是他自己出錢就能肆意揮霍的,現在占用我們的時間給他審核,難道就不是浪費?還有台里總共就那麼幾台攝像機,借給了他用,耽誤別人使用是不是也是一種損失?」
「行了。」張局擺手示意,「既然已經拍攝,就看看質量再說,能說服鄧川,說明那紀衍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鄧川在心裡一陣猛點頭,還是張局懂得多啊!
那紀衍就是有一種讓人無腦信服的魔力,每次和他談事,最後都能會按照對方的意思走。
不過紀衍也是真的有本事,拍攝現場和後期製作他都去看了,可以說瑕疵雖然也有,但是高光點更多。
不說夫妻兩個的美貌,光是節奏的把控,氛圍的渲染,以及打鬥的精彩,都足以媲美許多被讚揚的港片。
當然,更精彩的還是劇本故事本身,當時他就是看了完整的劇本之後,才同意和紀衍詳談的。
人都到齊之後,紀衍走進來給大家做這部劇的基本介紹,包括是怎麼拍攝,又是如何只用短短半月就製作成成品,後期又運用了什麼技術之類。
專業名詞在場大部分都不懂,所以也就顯得越發唬人。
剛剛那幾個質疑的人本想為難,又怕自己說出來招笑,只得閉嘴。
倒是張局見多識廣,比較沉穩:「那就先將劇集放出來,讓我們看看,觀眾可不管背後製作有多麼難,只管放出來的劇好不好看,解釋多了,會顯得像是為找補不足提前準備的藉口。」
紀衍眉頭挑了挑,難怪能坐到這位置上,果然夠一針見血。
他去過很多世界,其中有個身份就涉及娛樂圈,那個世界的影視文化就是這樣。
許多名導年輕時創作的作品靈氣十足,受到大眾喜歡,到了年老,就喜歡將自己的見解和世界觀強加到作品裡去教育育人。
大部分觀眾看影視作品都是為了放鬆,誰想一天到晚的被教育,尤其有些作品為了顯得高大上而故作高深,更加不知所云。
到最後作品遇冷,這些名導就開始找補,說拍攝的多麼不容易,演員多麼敬業,又請了多麼高級的特效製作和妝造團隊,請了什麼文學專家背書,最後再教育觀眾不懂藝術云云,被觀眾一陣狂批。
作品不好看就是不好看,能讓觀眾欣賞的作品就是藝術,扯那麼遠,無非就是虧錢了,想讓觀眾多貢獻點票房和收視率,結果觀眾不買帳就破防。
現在他當導演,一定要謹記教訓。
先做成成片的只有聶小倩的單元,總共六集,劇集開始,就是一段古風卻帶著幽怨的音樂。
接著,一個身穿古代書生服的年輕人出現在畫面里,俊朗、文雅、風度翩翩,一出場,就引起在場驚艷的抽氣聲。
尤其是那幾個之前一直在諷刺的人,不停地將電視裡的書生和一旁的紀衍做對比。
氣質差別太大了,這真是一個人?
電視裡面的書生活像是從書里走出來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古風氣息。
很快,音樂聲轉變,書生身後的山林吹起一陣山風,藤蔓詭異地延伸,像是一張利爪,讓人緊張至極。
「妖孽,休得作祟!」
一個粗糙不修邊幅的俠士從天而降,長劍將藤蔓從中斬斷,妖藤發出尖銳悽厲的慘叫,流出黑色膿血。
劇情進展很快,燕赤霞交代寧采臣山林中鬼魅眾多,易幻化成人形惑人,切記注意安全之後,瀟灑離去,隨後書生入住破廟,半夜救助被盜匪追逐的小姐。
小姐一身白衣,妝容清麗,氣質出塵,出場時,幾人連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多謝公子搭救。」萬露飾演的聶小倩一雙含水杏眸柔情看著紀衍飾演的寧采臣,寧采臣呆愣過後,慌忙移開,聶小倩淺笑嫣然。
只一眼,兩人情愫暗生。
鄧川覺得,等這第一集播完,只怕全國男女觀眾都要愛上他們。
這臉蛋,這一舉一動,簡直絕了。
抬眼朝同事們看去,好幾個還沉浸在劇情里出不來,有一兩個出來的,則是臉黑得不想說話。
這一局,是紀衍給他長了臉,以後自己在台里的話語權會更足。
他們想拉自己下馬的心思,從這刻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