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房?那你們以後住哪兒?」紀心妍蹙著眉頭,滿眼的著急與心憂。
「我們會暫時租房住。」
「租房?鄒揚,要不我……」
「你不要再說了,我沒有辦法接受,而且媽媽那裡要怎麼解釋?現如今我根本沒有可能掙這麼多錢,你知道的,我媽和你爸之間現在視若仇敵,她會感覺到屈辱。」
「好吧。」
紀心妍沒有再堅持:「或許等上了大學,一切都會好起來。」
「會的,德才那邊,還有同學嘲笑和議論你嗎?」
「還好。」紀心妍睫毛顫了顫,隱瞞了自己這段時間成績下降的事實,「老師對我挺關照的。」
她沒說,鄒揚也就沒說。
家庭變故和經濟緊縮,最近讓鄒揚壓力也很大。
「我們會一直幸福的對吧?」
「肯定。」
紀衍覺得自己肯定裝了什麼定位系統,他又撞到這兩人約會了。
鄒揚換了一份工作,這次是咖啡店的兼職咖啡師,那位野人小姐不見了。
還挺守男德。
不得不說,他哥這副樣貌還是很吃香的,而且剛剛十六歲,也符合市場的用工標準,即便是兼職,這兩份工作的時薪都不低。
只是房子賣掉的話,劇情里他創業的錢要怎麼來?
「老闆不在嗎,我來拿JS預定的咖啡。」
他不想打擾兩人利用工作時間短暫的約會,但是沒辦法,小喪讓他順便帶咖啡上樓,預定之前也不知道鄒揚在這裡上班啊。
見到紀衍,兩人俱是一驚,連忙分開。
「你怎麼在這兒?」鄒揚警惕地問,還往外面張望。
紀衍拿出手機給他看訂單:「我說了,來拿JS預定的咖啡,請問做好了嗎?」
鄒揚依舊眯眼審視他:「等一下。」
紀心妍看著,忍了一下沒忍住:「我們的事,你最好不要告狀。」
紀衍面無表情:「放心,我沒有這個閒心,而且,我沒有爸媽的聯繫方式,法院調解之後,他們也沒來看過我。」
紀心妍被噎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時,又有些放不下面子:「最好如此。」
鄒揚的速度被培訓過,十杯咖啡很快做好。
紀衍接過提醒:「店裡是有監控的,店長請你做兼職顯然是看中你的顏值容易吸引小姑娘消費,如果你們整天這樣曖昧,會讓意向消費者覺得不值,注意些吧。」
鄒揚依舊冷著臉:「用不著你提醒。」
「嘖,好心當成驢肝肺,隨便你們。」
紀衍提著咖啡輕鬆離開,之後鄒揚和紀心妍一直緊張等待鄒文芳和紀慶豐的查崗,直到什麼都沒有,才終於相信紀衍不會告狀的話。
也從這天起,兩人確實按他所說的注意了很多。
紀心妍還利用零花錢購買不少咖啡帶回家,騙紀慶豐說是學習犯困,實則是哄店長開心,順便給鄒揚加提成。
商務大廈二十二樓,這是紀喪繼榨菜廠之後創辦的工作室,剛剛成立,才招九名員工,他打算做遊戲,而且是喪屍逃生類遊戲,初建的模型和他那個世界相差無幾。
他對電腦了解得不是很多,怕員工背地裡嘲笑他不懂,所以經常讓紀衍來公司幫著作弊。
紀喪吸著咖啡好奇,只給紀衍一瓶牛奶:「你為什麼不告狀?」
「現在告狀沒什麼意思,他們倆能力還太弱,根本抵抗不了我那對爸媽,得等他們將翅膀長硬,有實力飛走,才是我那爸媽後悔的時候。」
「你就不怕這幾年他們感情變淺,正好如了你爸媽的意?」
「他們不會。」
「行吧。」
打聽完八卦,紀喪趕紀衍出去:「你自己玩兒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見他一副利用完就對待小孩似的敷衍態度,紀衍氣悶。
想當初,可是他將小喪當小孩養的。
不過也不知道是重生的時候被劇情影響了,還是這段時間和童安、梁婉玩久了,他心智確實比之前幾世要單純許多,甚至對很多小朋友喜歡的東西感興趣。
不管了,紀衍放開自己,既然已經遠離那對爸媽,那就順心生活,免得奶奶常擔心自己太早熟。
「我去找他們兩個。」
童安和梁婉的家境都比較好,為慶祝童安減肥初具成效,以及他們上次獲獎第一名,兩家給他們祝賀一下,位置就在市中心的高檔酒店內。
本來紀衍奶奶也要來的,但老家有個老鄰居去世,不得不回去一趟,於是就他一個人赴宴。
到達現場,人還沒反應過來,頭上就被戴了一頂王冠,身上還掛了一朵特別俗氣的大紅花,快要蓋住視線的彩帶從空中至他身上落下,音樂聲和歡呼聲讓整個氣氛活絡起來。
他站在童安和梁婉中間,大人們圍著他們三個轉圈。
愣神的時候,還收穫香吻幾個,直弄得他不好意思,兩家的家長又哈哈大笑。
因為不差錢,慶賀宴辦得相當有排面,席面定的是酒店的頂配,所以蛋糕還是由酒店經理送進來的。
見著西裝革履的男人,紀衍微微愣了一下,他想起來爸爸好像是這家酒店的經理。
更愣的是紀慶豐,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要進來說慶賀詞的對象居然是自己兒子!
由於太過震驚,沒能及時反應,氣氛一時尬住。
童安媽媽露出不滿的神情:「你這經理怎麼回事?蠟燭都快熄滅了。」
旁邊服務員催促:「經理?紀經理?」
紀慶豐這才表情僵硬地開口說尋常那些記在肌肉記憶里的話,只是平常很圓滑的他,這次效果不盡人意。
「行了行了。」童安媽媽開始趕人,「來了不如不來,什麼態度,還經理呢,影響我們孩子心情。」
紀慶豐眼神仍舊盯著紀衍,似乎想要他開口說話的樣子。
但紀衍只是笑了笑,然後乖巧接過他們遞過的工具切蛋糕,一點沒有認他這個爸爸的意思。
熱鬧的氛圍將紀慶豐排除在外,切完蛋糕童安媽媽皺眉:「你怎麼還沒走?」
紀慶豐終於沒忍住:「紀衍,你不準備說什麼嗎?而且,你怎麼在這兒?」
他沒有辦法忍受不認識的人在給自己的兒子慶賀,而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樣子,這些人還很有身份地位。
「你們認識?」
紀衍平靜點頭:「他是我爸。」
童安和梁婉家長立即一副嫌棄和心疼的模樣,決心等會兒離開前給個投訴。
因為他們都聽自家孩子說過紀衍的遭遇,雖然不全,但也足夠他們以點窺面。
三個孩子做朋友這麼多年,每次運動會和家長會,都沒有看到過紀衍的爸媽,這得做家長多失敗,才能這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