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衍沒理獸人的投喂,在角落裡坐下打坐,細細感受空氣中的靈氣。
他五感很強,沉心靜氣之後,甚至能看到各種靈氣的顏色。
一個猿型獸人走過來,紀衍能清楚感知對方身上豐富的水系靈氣。
天地異變之後,獸族的確受上天寵愛,尋常修真世界幾百上千年才能化形的靈獸,這裡成年即可獲得化形的機會。
不過有一點,他們的化形並不完整,基本上都帶有獸族特徵,譬如耳朵、獸角、尾巴或者鱗片等。
在修真界,這可不是一個好的表現。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獸族都是按照本能提升修為,他們稱之為異能,並沒有完整的功法。
豐富的五行靈氣灌入身體,紀衍舒服地長嘆一口氣,如果自己修為上去,有沒有可能契約他們呢?他空間裡可還存放著御獸宗的功法。
而且……
「小金龍,這個世界對獸族友好,說不定你破殼的機遇要來了。」
空間裡,龍蛋上的光芒越發閃耀,兩條雷心圍繞著它一直放電,周圍靈花綻放,吞吐著靈氣,幾乎透明的小精靈們上下飛舞,生機盎然。
小喪坐在一旁,對這個世界越發好奇:「不知道我的修為,能不能施展。」
從上個修真世界離開之後,小喪之後去的世界都壓抑著修為,沒有使用任何功法,所以他現在對這裡躍躍欲試。
「不一樣的世界法則,但是之前的修煉功法轉化之後依舊能夠引氣入體,等找到機會,我再放你出來。」
軍艦上的靈氣非常充裕,紀衍還感受到一個貨艙裡面有著豐富的金系靈氣,那裡存放著礦石嗎?
不過他的神識雖然強大,卻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去,有些地方用了特殊材料建造,能夠屏蔽神識。
科技與修行同在,確實不簡單。
紀衍神識繼續外放,軍艦跳躍蟲洞的時候,他甚至感到一股特別浩瀚的星辰之力,然後臉色急變,猛然睜開眼睛,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剛才,他的神識都差點被吸進去。
不過紀衍唇角卻慢慢勾起,雖然危險,卻不是沒有收穫。
看著面前活躍跳動的星辰之力,他直接吸納進丹田。
瞬間臉色驟變,承受極大的痛苦。
對面李默一直在注意他,見他端坐的姿勢奇怪,就猜到他在修煉,於是也學著打坐。
只是他沒有功法,只能幹坐著著急。
直到紀衍面露痛苦,才猛然起身,來迴轉悠。
軍艦指揮室,安德森卻是面色驟然一變:「剛剛軍艦的信號是不是有問題?」
「元帥,跳躍蟲洞,沒信號很正常。」
安德森緊皺的眉頭卻沒松下來:「總感覺剛剛有東西在監視。」
副官一臉茫然,他們在軍艦上,周圍也沒有其他軍隊或者商隊,甚至最近的宜居星都離這裡好幾個星系遠,監視?
「元帥,您是不是精神太緊繃了?這些年您一直忙著訓練和工作,從沒有休息的時候,不是收養了一隻小人類嗎?聽說吸吸小人類可以放鬆神經,您試過沒有?」
「吸?怎麼吸?」
安德森儘管用力克制,神色還是有些怪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甚至耳尖詭異地紅了起來。
副官於是搜索星網上的視頻給他看:「元帥,吸小人類之前要先處理好感情,多互動,如果對方抗拒,就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進行調教,看,星網上有很詳細的教程。」
安德森接過,看著眉頭慢慢皺起:「這樣會不會太過了些?不給水喝,不給飯吃,不給睡覺?必須讓對方聽從指令,才給獎勵?」
「元帥,這些只對那些具有攻擊性的小人類,如果您的小人類乖順的話,自然用不到這些。」
「法律不是有規定要對小人類進行保護嗎?這些手段是允許的?」
「保護小人類是應該的,但我們獸人的安全才最重要,對付有攻擊性的小人類,就必須採取特殊手段,這也是在保護他們,不然在我們的監視之外,他們攻擊性太強,互相殘殺怎麼辦?」
安德森想起自己房間裡那可愛精緻的小人類,將光腦還給副官:「我的小人類很乖,用不到這些。」
副官露出果然如此的曖昧笑容,切換到另外一個界面:「那您可以給您的小人類購買一些他們喜歡的東西,這樣也可以獲得小人類的親近與安撫。」
「小人類喜歡的東西……」
安德森認真地翻頁,看了一會兒之後又扔回去:「按照現在市面上小人類們最喜歡最暢銷的,都買最貴的送到我的住處。」
副官敬禮:「是,元帥!」
安德森不想看副官那臆測的神情,轉身離開:「全速前進,儘快回主星。」
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間門前,想著要怎麼和自己的小人類相處,先前抱她回來的時候,她神經一直很緊繃,也很害怕。
屋內,李念兮對於自己突然穿越,依舊適應不過來。
她不過抱怨幾句試卷太多,考試太累,不想上學,想死之類喪氣話,怎麼就給她弄到這個地方來了?
星際穿越?
獸人主導世界?
人類喪失主權淪為寵物,這都什麼跟什麼?
而且這個軍區的元帥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直接將自己帶來了他的住處。
雖然沒有做什麼吧,但還是很害怕好不好?
不過令她有一點安心的是,那天剛穿越的時候時候有一個同類。
可他怎麼知道自己是穿越的?這個世界不是本來就有人類嗎?他到底什麼來歷?又知道什麼?有沒有回去的辦法?
李念兮抓心撓肺,雖然學習很痛苦,爸媽逼得也緊,很想逃離,但這不代表她願意在一個沒有主權的地方生活。
人寵?
她是學生沒自由沒錯,可也是有尊嚴的!
而且人寵難道就有自由了?
穿越之後,她連一個交流說話的人都沒有。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那個元帥帶自己去見第一天的同伴?那個帥氣到比明星還優越的男人。
思緒亂飛間,門鎖響起機械的電子聲,李念兮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雖然那個獸人元帥這兩天沒有對她做什麼,可三米多的身高壓迫性太強了。
是不是要討好他,他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就像小區裡的野貓一樣,每次只有給罐頭的時候,才會讓自己摸。
角色這樣一調換,李念兮只感覺渾身不自在,全身的細胞都在抗拒。
表情豁出去似的咬牙,為了回家,她拼了。
她沒學過演戲,卻也是看過演戲的,考驗她這個社會接班人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