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呢?」紀心蕾吧嗒著跑到紀衍身邊,生怕他是和某個美女聊天。
紀衍直接將手機給她看:「是你姑姑發來的信息,她今天去騷擾嚴芸、紀千帆和紀夢瑤母子三人了。」
紀心蕾一眼便看到那「再接再厲」四個字,一下子瞪大眼睛:「是你讓姑姑去的?她怎麼會同意?」
上次聊起的時候,她還以為爸爸是開玩笑,哄她和媽媽開心,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是我讓她去的。」紀衍將剝好的蝦肉放到女兒盤子裡,「紀千帆和他妹妹坑了我的房子,總不能讓他們住得這麼舒坦,至於你姑姑,她既然整天閒著沒事老愛插手咱們家的事,就讓她多插手,不然……」
看著自己爸爸的壞笑,紀心蕾也有一些好笑和期待:「不然怎麼樣?」
「不然我就去鬧她,讓她感受一下日常生活有人指手畫腳、挑刺指點、道德綁架的滋味。」
紀心蕾聽著就笑出了聲,她沒想到爸爸還有這麼壞心眼的時候。
她一臉狐疑地盯著爸爸,已經否定了奪舍,但真的沒有重生麼?
上輩子為了那對兄妹,爸爸可是出錢又出力,這輩子怎麼被坑了一次,就直接轉性不再幫扶了?
「爸,你怎麼不聽奶奶的話了?」
「爸爸什麼時候很聽你奶奶的話了?」
紀心蕾急了,匆忙反駁:「之前奶奶讓你照顧堂哥和堂姐,你不是奮不顧身、付出所有都要幫助的嗎?怎麼現在不幫了?」
不只是不幫,甚至還有看好戲的意思。
「那不是因為你奶奶,當初爸爸要買房,你奶奶不准買,還不是買了?幫助紀千帆和紀夢瑤,是看在他們之前沒有爸爸媽媽的份上,現在既然找到了他們媽媽,責任自然不在爸爸身上了。」
紀心蕾呆了呆,確實好像是這樣沒錯,可……
「那爸爸現在不希望他們好了嗎?」
「不是爸爸不希望他們好,而是他們表現得太讓爸爸心寒了。」紀衍嘆息一聲,表現的神情疲憊,「爸爸也是沒想到,只是暫時沒什麼收入,就被他們嫌棄成這樣,和你媽媽離婚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不過要不是給你媽媽分了那麼些錢,導致手上拮据,還真沒能這麼快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紀心蕾眨巴了下眼睛,這個理由好像是沒什麼毛病。
前世有媽媽一起供養,而大伯母又沒有找到,所以紀千帆和紀夢瑤能依靠的只有爸爸媽媽,就沒有在沒成長之前翻臉。
現在他們得到了房子,又有了一筆豐厚的生活費,還找到了他們親媽,自然不需要忍了。
「爸爸是真沒想到你那堂哥堂姐的心機那麼深,之前的偽裝硬是一點沒看出來。」
紀衍說著搓了搓胳膊,一副後怕的模樣:「簡直和他們那個自私的媽一模一樣,他們自己不自爆,爸爸估計還要被他們騙不少日子。」
沒錯!
紀心蕾狠狠點頭,也越來越覺得她爸爸的解釋合理。
不是爸爸這裡出了問題,是紀千帆和紀夢瑤這輩子提前不裝了。
上輩子他們兄妹也是等到羽翼豐滿之後,就將他們一家踹開,徹底不聯繫。
真是好可怕的兩個人!
所以,這輩子等紀千帆和紀夢瑤再次發達之後,會不會再來報復他們?
紀心蕾蹙起眉頭,覺得很有這個可能,前世為了不報恩,這兩人都能故意造謠寄人籬下的日子有多麼難熬,這輩子肯定更恨。
她覺得光是讓姑姑這麼騷擾還遠遠不夠,得預防他們成長起來。
「爸爸……」
「紀喪,你果然在這兒!」突兀一個年輕的女聲響起,打斷紀心蕾想說的話。
不過她並不沒有不開心,反倒是看到來人之後錯愕地瞪大眼睛。
施北晞下車驚喜地看著紀喪,後面跟著她妹妹施南月。
「宿舍里的同學說你在一家網紅店工作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不過不是網紅店嗎,今天怎麼沒客人?」
「今天是休息時間,不營業,我們過來搞衛生的。」紀喪給他們搬凳子,「你們怎麼過來了?」
「爸媽今天不在家,我們想出來吃,就找來了。」
施北晞見紀喪擦拭天花板上的油漬,心疼:「你很缺錢嗎?在餐飲店打工多累啊。」
「事實上我這是為自己打工。」紀喪一邊擦一邊解釋道,「我有這家店的股份。」
上次紀大哥就是這麼和郭儷姐還有小心蕾解釋的,既然說他有,他就是有了。
「你不是缺錢啊……」施北晞喃喃。
那她就放心了,難怪平時看紀喪的穿著打扮,衣服鞋子質感都不錯。
「小妹妹,我臉上有什麼嗎?」施南月沒心思看她姐談情說愛,好奇地戳了戳面前小妹妹白嫩的臉頰,皮膚真好。
紀心蕾看著面前漂亮的少女,還沒回過神,這不是前世倒追紀千帆的白富美千金施南月嗎?
瞬間,一個主意從她腦海里誕生。
「姐姐,我見過你。」
「你見過我?在哪裡?」
施南月好奇,應該不是從姐姐和姐姐喜歡的這個哥哥那裡,姐姐沒有這般沒分寸。
「在我堂哥那兒。」
「堂哥?」
「就是紀千帆。」
施南月恍然,居然是他。
只是他又怎麼會向外說起自己?
「他怎麼向你介紹的我?」
自打上次知道紀千帆家的那些事之後,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很糾結,猶豫著沒有再去搭訕,兩人也算不上朋友,紀千帆怎麼會向外說起自己?
「不是介紹,是我偷偷聽到的。」
紀心蕾小聲道:「姐姐,你是不是很有錢啊,我聽到堂哥對我堂姐說他要拿下你,然後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之類的話,姐姐,你小心一點,我堂哥很壞的,他害得我爸爸和媽媽離了婚,然後我爸爸還被他趕了出來。」
施南月大驚:「他真這麼說?」
「嗯嗯。」紀心蕾用力點頭,「姐姐,我沒騙你,不然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呢?」
這倒是!
施南月眼神變得有些冷,難怪她覺得最近紀千帆對自己的態度變了,原來是這樣!
不然一個之前從沒見過的小孩,哪裡會對自己撒這樣的謊。
如此一切都能說得通了,紀千帆真是好可怕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