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邊緣灰黑霧氣終年不散。
蘇知秋一襲月白長裙在暗沉環境中很惹眼。
蘇知秋手持長劍,腳尖點在枯死樹幹上,身形輕盈的向前飛掠。
按照青松師叔給的線索,小師妹慕雲汐應該就在這附近。
可周圍太安靜了。
沒有魔獸嘶吼,也沒有風吹過峽谷的回音。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蘇知秋停下腳步,握緊劍柄,意識到情況不對。
中計了。
就在蘇知秋反應過來的剎那,四周灰黑霧氣翻滾。
五道強悍氣息爆發,直接將方圓數里空間鎖死。
五個人影從霧氣中緩步走出。
為首一人身披血色長袍,面容枯槁,周身縈繞著濃重煞氣。
金丹後期。
這人身後還跟著四名金丹初期修士。
五人分占五個方位,將蘇知秋可能逃脫的路線全堵住了。
「小師妹這是招惹了什麼麻煩,居然引來血魂宗這麼多人?」
「五名金丹,還有金丹後期,陣容太大了。」
蘇知秋咬住嘴唇,呼吸急促。
蘇知秋只是築基圓滿,仗著明月峰功法底牌,對付普通金丹初期或許還能周旋。
面對這種陣容,正面交手只會白白送命。
血袍老者發出一陣怪笑。
「明月峰的丫頭,膽子不小,敢一個人闖進魔域。」
老者枯瘦的手指隔空點來。
「乖乖束手就擒,老夫還能留你一條全屍,否則抽魂煉魄,讓你嘗嘗我血魂宗的手段!」
話音未落,四名金丹初期修士同時出手。
四道猩紅魔氣鎖鏈破空而來,帶著刺耳破風聲,直逼蘇知秋四肢。
雙方實力懸殊。
蘇知秋打消了硬拼的念頭。
蘇知秋左手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唳——」
一聲清越鳥鳴傳出,音波震散了周圍部分魔氣。
一隻體型龐大的青色大鳥憑空出現。
大鳥通體覆蓋青色翎羽,雙翼展開足有數丈寬。
鳥頭昂起,散發著強大威壓。
這是青陽宗內少有的高階飛行靈禽青鸞,戰力堪比人族金丹強者。
若是林淵在此,定能認出這是他當初往返宗門時乘坐過幾次的坐騎。
青鸞剛一現身,不需要蘇知秋下令,雙翼猛的一扇。
大片青色風刃卷出,直接撞碎了那四條魔氣鎖鏈。
反震之力逼得那四名金丹初期修士連退數步,幾人瞪大眼睛看著前方。
趁著這個空當,蘇知秋足尖一點,穩穩落在青鸞背上。
「青鸞,走!」
青鸞發出一聲長鳴,雙翼震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大鳥徑直朝著東邊青陽宗方向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想跑?做夢!」
血袍老者冷哼出聲,眼中透著凶光。
老者身形模糊,直接從原地消失。
十里之外高空中血色光芒亮起。
老者身影憑空顯現,雙手結印。
一面血色光幕落下,擋在了青鸞必經之路上。
青鸞急忙頓住身形,羽翼拍打,勉強沒有撞上那面散發腐蝕氣息的光幕。
另外四名金丹修士也從下方包抄上來,切斷了返回東部的路線。
前有金丹後期老怪攔路,後有四名追兵。
蘇知秋面無血色,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包圍圈,立刻做出決定。
「青鸞,向西飛!
「進魔域深處,先甩開他們!」
青鸞發出一聲長鳴,在半空中靈活的折轉方向。
青鸞快速飛行,一頭扎進魔域深處的濃濃黑霧之中。
「追!
「不能讓她跑了!」
血袍老者厲聲喝道,五道血色遁光緊隨其後,在昏暗天際劃出尾跡。
……
同一時間。
魔域深處,傳承洞府陣法之內。
林淵微微皺眉,神識始終鎖定著陣法外那四名金丹修士。
慕雲汐手握魔骨劍站在林淵身側,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陣法外圍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一道黑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那四名金丹修士前方。
來人一襲暗金紋路黑袍,面容陰鷙,雙鬢微白,負手而立。
黑袍人身上沒有刻意散發威壓,周圍那四個金丹修士卻立刻閉上嘴巴低下頭。
四人齊刷刷的單膝跪地,神態十分恭敬。
「拜見宗主!」
洞府內,林淵神識一掃,眉頭皺得更深。
這黑袍男子修為極高。
林淵的神識探過去,只覺得探不到底。
「老莫,來人是不是你徒弟?」
林淵在識海中沉聲問道。
莫問天聲音上揚。
「主人,正是我那孽徒厲千劫!
「居然真的親自來了!」
林淵挑了挑眉,心中快速盤算。
「老莫,既然是你徒弟,你趕緊催動魂印讓他臣服,咱們拿上東西大搖大擺的走人。」
莫問天趕緊出聲阻攔。
「主人稍安勿躁!
「如今咱們身處魔域腹地,血魂宗那些人正到處找您和這女娃子。
「這節骨眼上直接跑路,危險很大。」
老魔頭頓了頓,壓低聲音。
「穩妥的辦法是借厲千劫身份,潛伏進天魔宗。
「有整個宗門打掩護,血魂宗很難找到咱們!」
林淵覺得在理。
天魔宗這層皮確實好用。
「行,那你麻利點,把那逆徒收拾了。」
莫問天乾咳兩聲,語氣帶上幾分討好。
「那個……主人,這事還得您配合一下。
老夫需要跟您的神魂暫時融合。」
林淵拉下臉來。
「老莫,你是不是記吃不記打?
「剛才那分魂的事我還沒跟你算清,你現在又想藉機奪取身體控制權?
「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莫問天連連叫屈,聲音發抖。
「主人明鑑啊!
「老夫不敢有害您之心!
「您大可內視識海看看那道契約魂印,老夫若有異心,必定當場遭到反噬,神魂俱滅啊!」
林淵分出一縷心神探入識海。
那道主僕魂印懸浮在原處,沒有任何預警波動。
老魔頭沒撒謊。
這時,陣法外傳來一道渾厚聲音。
「裡面的小友,本座天魔宗宗主厲千劫,已經親自到了。
「聽說你想拜師?
「只要你打開陣法,獻上傳承,本座承諾,定收你為親傳弟子,天魔宗資源任你取用。
「如何?」
林淵聽著這番許諾,心中冷笑。
「這老狐狸,說的好聽,真把陣法打開,他怕是第一時間就把我抽魂煉魄了。」
林淵沒有理會外面喊話,在識海中發問。
「既然沒有反心,那你為何非要融合?
「你自己的魂體不能直接出去控制他嗎?」
莫問天出言解釋。
「主人有所不知。
「老夫現在淪為器靈,神魂受損嚴重,修為大跌。
「直接以魂體去控制他,魂印壓制力會大打折扣,稍不留神就會出亂子。」
老魔頭繼續分析。
「用您的身體,您根基紮實,融合後能發揮出金丹後期的修為,控制起來就穩固得多。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那孽徒知曉老夫變成了器靈。
「否則老夫師尊威嚴何在?
「還怎麼壓服他?」
林淵權衡利弊,這老魔頭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好,我且信你一次。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莫問天語氣興奮。
「多謝主人信任!
「老夫今天就教他規矩!」
話音剛落,陰煞珠內湧出一股磅礴神魂之力。
這股力量順著林淵經脈,溫順的融入林淵識海,沒有反抗與侵略意圖。
林淵放開部分身體控制權。
林淵的氣質發生巨大變化。
原本沉穩內斂的青年,雙眸變得幽深。
林淵眼神里透著狠辣與狂傲。
周身靈力波動隨之暴漲,直接從金丹初期巔峰,攀升到了金丹後期。
旁邊的慕雲汐感受到這股魔威,握劍的手加重力道。
「林淵」偏過頭,給了慕雲汐一個安心眼神,隨即轉頭看向陣法外。
「林淵」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夾雜著渾厚靈力傳出陣外。
「厲宗主,既然來了,單獨進入洞府當面立下天道契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