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傲臉色一沉。
原本因受傷而蒼白的臉龐瞬間扭曲。
「你一個散修元嬰後期,還真敢要我雷雲宗的傳承?
「不想活了嗎?」
他猛地跨前一步。
指尖雷弧劈啪作響,殺機直逼林淵。
林淵不退不避,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雷雲宗就是這般信譽?
「剛才立下的天道誓言,莫非當成了耳旁風?」
林淵目光冷冽地直視厲傲。
「難道就不怕天道反噬嗎?」
「不識抬舉!」
厲傲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握著玉簡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不怕出了這洞府,連命都沒了?」
林淵慢條斯理地撣了撣灰袍的下擺。
語氣平淡如水。
「老夫只知道,這是你們答應我的條件。
「若是反悔,那便是違背天道,必受天罰。」
眼見氣氛劍拔弩張,項千鈞乾咳一聲。
他連忙上前一步打圓場。
「方道友息怒,非是我等不願兌現承諾,老夫說話向來算數。」
項千鈞捋了捋焦黑的鬍鬚,故作一臉為難。
「只是這等天階傳承,往往都是一次性玉簡,極其脆弱。
「若是強行復刻,恐怕會導致玉簡崩潰,到時候傳承盡毀,大家竹籃打水一場空。」
項千鈞拋出一個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誘餌。
「不如這樣,這傳承我們先行接受。
「待老夫與師侄領悟透徹,再將其中精髓整理出來,分享於你。
「不知方道友以為如何?」
林淵眼神譏誚,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如何。
「既然案几上有三枚玉簡,給老夫一枚,這場交易便算兩清。」
厲傲怒極反笑。
紫電在劍柄上狂涌。
「別太囂張!
「項長老的提議可沒有違背天道誓言。
「若是你自己非要放棄,那可怪不得我們!」
林淵不緊不慢地抬起眼皮,目光掃過滿臉貪婪的兩人。
「幾位是不是得意得太早了?
「以為玉簡到手,就用不到老夫了?」
林淵抬手,指了指身後那條幽深的甬道。
「別忘了,我們此刻還在洞府之中。
「外圍那六階巔峰的空間大陣,可並沒有徹底破除。
「剛才進來時,是老夫指出了薄弱節點,你們才能勉強擠進來。
「等會兒出去,你們大可按原路再轟擊一次,試試看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此言一出,地宮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項千鈞和厲傲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剛才在引雷殺陣上吃了大虧,深知陣法反噬的恐怖。
若是出去時再被那空間大陣反噬一次,絕對要脫層皮。
這老小子,竟然在退路上掐住了他們的命門!
項千鈞與厲傲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暗中通過神識焦急地傳音商議。
片刻後,項千鈞強擠出一絲笑容,再次站了出來。
「方道友何必動怒?
「咱們早有約定在先。
「既然方道友對剛才的提議不認同,咱們自然還可以再商議嘛。」
林淵語氣強硬,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
「沒什麼可商議的。
「三枚玉簡,給老夫一枚,交易便算完成。」
項千鈞目光閃爍了幾下,轉頭看向身旁的厲傲。
「厲師侄,將那枚記載了《寂滅紫霄神雷》的玉簡,交給方道友吧。」
厲傲猛地瞪大眼睛,滿臉抗拒。
「長老,不可!
「此乃宗門苦尋千年的無上雷法神通,怎能出任何岔子?」
項千鈞面色一肅,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們與方道友有言在先,可以共享。
「只要出了秘境,大家將傳承領悟完畢,再互相印證分享。
「相信方道友定然也是同意的。」
項千鈞轉頭看向林淵。
「是吧,方道友?」
林淵微微頷首,極其配合地演著這齣戲。
「自然。
「出了洞府,只要兩位道友能將另外兩枚玉簡的傳承分享於我,老夫同樣也會將這神通傳承的領悟分享給你們。」
厲傲依然緊緊攥著玉簡不肯鬆手。
「不行!
「萬一他半路跑了怎麼辦?
「這可是宗門急需的雷法傳承,絕不容有失!」
話音未落,厲傲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項千鈞冰冷的傳音在他識海中轟然響起。
「厲師侄,你糊塗了!
「那可是雷法神通傳承,你覺得這老小子能掌握得了嗎?
「哪怕是你我這等雷雲宗的元嬰精銳,想要領悟雷道神通,也是千難萬難。」
項千鈞的傳音透著老謀深算的陰毒。
「要知道,神通的領悟,可是需要大道達到通玄之境方可觸及的!
「這老小子剛才出手化解你的飛劍,用的是純粹的金之道法則。
「把雷道神通給他,簡直是對牛彈琴,根本毫無用處!
「等出了這洞府大陣,到了外面,可就由不得他說了算了!」
厲傲心頭冷笑,順勢收斂了臉上的抗拒。
「既然長老願意擔保,我便信方道友一回。」
厲傲極其肉痛地從須彌納戒中取出一枚紫電纏繞的玉簡。
隨手拋向林淵。
「此乃天階神通《寂滅紫霄神雷》,便先交予方道友保管。
「希望方道友儘快領悟,出了洞府之後,我們還要互相分享。」
林淵一抬手,穩穩接住玉簡。
「好!」
其實,林淵早就看穿了這兩人的陰暗心思。
只可惜,雷雲宗這幫人算錯了一件最致命的事。
他們根本不知道,林淵不僅身懷偽雷靈根,更是實打實修煉了雷之道法則。
雖然他的雷之道距離通玄還有一線之隔,但也絕非對牛彈琴。
林淵沒有任何廢話。
握住玉簡的瞬間,神識直接強行探入其中。
「嗡!」
玉簡表面爆發出刺目的紫色雷光。
龐大而狂暴的傳承信息瞬間倒灌入林淵的識海。
項千鈞和厲傲臉色大變。
他們萬萬沒想到,林淵竟然敢當著他們的面,毫不避諱地直接接受傳承。
「方道友,切不可操之過急!」
項千鈞急忙出聲阻止。
「若是強行參悟導致傳承遺失甚至混亂,那可如何是好?」
他們是真怕這唯一的孤本神通,毀在了一個外行人手裡。
林淵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似有雷霆隱沒。
而手中的玉簡,果然如項千鈞所猜測那樣,化為了飛灰。
這天階傳承,果然是一次性的。
「兩位放心,老夫能領悟便領悟,不能領悟,到時候交易之時,便將傳承回傳於你們便是了。」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殘灰,語氣從容。
「反正,絕對不會影響我們後續的交易。」
這種特殊傳承,若是不能領悟,一旦傳給別人,原主人識海中的傳承印記便會隨之消散。
項千鈞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面上卻只能賠笑。
「既然傳承已入道友識海,那我們可否出去了?」
「稍待。」
林淵擺了擺手。
「此地深處地宮,正好環境封閉,不受外界打擾。
「不如我們各自在此領悟傳承。」
林淵語氣從容。
「三日後,不管參悟得如何,都結束閉關。
「待出了洞府,再行交易。」
三日?
項千鈞和厲傲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冷笑。
莫說是區區三日。
哪怕是給這老小子三十年,一個不修雷法的元嬰修士,也休想摸到雷道神通的門檻。
更何況,這可是最頂級的雷道神通。
「好,依方道友所言。」
項千鈞一口答應。
林淵不再理會這各懷鬼胎的兩人。
他腳下無影步輕點。
一個閃身,直接掠入了剛才那座引雷殺陣的廢墟中心。
陣法光幕雖已破碎,但白玉案幾下方的陣基靈脈猶在。
林淵一揮手。
十二桿空間陣旗自袖中飛射而出。
雙手快如閃電般變幻法訣,通玄境的陣道法則傾瀉而下。
嗡!
一層淡灰色的陣法光幕拔地而起。
瞬間將林淵所在的空間徹底籠罩。
大陣不僅防禦驚人,更是將內部的氣息與神識波動隔絕得乾乾淨淨。
外界根本窺探不到裡面分毫。
看著這一幕,項千鈞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這方世銘的陣法之道,當真深不可測。」
項千鈞壓低聲音對厲傲說道。
「揮手之間,竟能借著殘存的陣基,如此迅速地布置出這等高階隔絕大陣。」
厲傲握著手中的兩枚玉簡,眼神有些不安。
「長老,他陣法造詣如此之高,等會兒出去時,會不會出什麼變故?」
項千鈞冷哼一聲,眼底滿是狠辣。
「陣法再強又如何?
「布陣是需要時間的。
「待出了這傳承洞府,老夫可不會給他任何喘息布陣的機會。」
項千鈞拍了拍須彌納戒,語氣森寒。
「再說了,咱們手裡還有峰主賜下的底牌,只是之前不想浪費在這種散修身上罷了。
「真到了最後關頭,哪怕是拼著耗盡底牌,也絕不能讓那門雷法神通被他帶走!」
厲傲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兩人隨即各自尋了一處角落,盤膝坐下,開始抓緊時間恢復真元。
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那層灰色的陣法光幕之內,早已空無一人。
林淵此刻,已經通過混沌玉佩,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地球江都的修煉室中。
……
諸位道友,希望大家幫忙做一做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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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道友開心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