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在構思大綱,沒存稿了。】
【今天一大早寫了兩章,發的晚了點,敬請閱讀。】
……
東青島防線,地下指揮中心。
銀灰色的金屬牆壁泛著冷光。
林淵大馬金刀坐在主位。
宋時雨一身統合作戰服,英姿颯爽。
莫問天黑袍罩體,束手立於一側。
「外婆,把龍組選拔趙九州的過往卷宗,連同細節,全調出來。」
林淵食指輕叩桌面,開門見山。
宋時雨指尖飛速掠過全息控制台。
一份絕密檔案投射在半空。
「這苗子極狠。」
宋時雨指著光幕上的一段戰鬥影像。
「他在東海防線殺妖極為搏命。
「三個月前,他以築基大圓滿修為,在沒有任何陣法輔助的情況下,正面絞殺了一頭三階初期的深海玄龜。」
林淵目光落在全息畫面中。
只見那青年持刀錯步,身形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刀芒精準切入玄龜堅硬甲殼的縫隙,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毫無花哨。
「跨越一個大境界越階殺敵,戰力遠超常理。」
宋時雨看著畫面。
「正是因為這份實打實的戰績,我才將他評定為絕佳苗子,列入首批渡劫名單。」
莫問天在一旁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鬍鬚,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主人,老夫先前暗中考察過這批人。
「這小子的確非同一般。
「行事極其果斷,真元底蘊更是雄渾得嚇人。
「老夫當時還納悶,地球這枯竭的靈氣環境,怎麼養得出這等變態的築基修士。
「如今看來,此子身上必有貓膩。」
林淵看著全息投影,目光轉冷。
「他確實是個變態。」
林淵停止敲擊桌面。
「雷劫剛散,他僅憑結丹初期的修為,只用了三息時間,就破開了我布下的六階太乙天羅陣。
「而我,因為正巧面臨仇敵,無暇應對。
「他就當著我的面,逃進了修真界,脫離了掌控。」
指揮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宋時雨臉色驟變。
六階大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抵擋化神修士狂轟濫炸的神級大陣。
一個剛結丹的小輩,三息破陣?
這比凡人徒手撕裂鋼鐵還要荒謬。
「林淵,是我舉薦不察,挑了這麼個底細不明的人,給你添大麻煩了!」
宋時雨滿臉自責。
林淵抬手,一股柔和的五行真元透體而出,將宋時雨微微前傾的身子穩穩托起。
「外婆言重了。
「此人手段詭譎,連我都著了道,怪不得你。」
林淵站起身,撫平青衫上的褶皺。
「既然是崑崙仙域舉薦上來的人,去根源上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林淵並指如劍,當空一划。
虛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內部空間亂流涌動。
林淵與莫問天一步跨入其中,身形瞬間消失。
……
崑崙仙域,萬劍宗主峰。
雲海翻騰,劍氣沖霄。
蒼穹之上,虛空毫無徵兆地塌陷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一股化神中期威壓轟然降臨。
廣場上、山道間,數千名萬劍宗弟子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直直壓趴在地上,渾身骨骼作響。
大殿內,金丹後期的風劍真人臉色煞白,真元幾乎凝滯。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殿外。
看清半空中那道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時,風劍真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伏在地。
「晚輩風劍,拜見九霄神君!」
林淵俯視下方,大袖微揮。
那壓得眾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稍稍收斂了幾分。
「趙九州,是如何選進龍組的?
「把細節給本座說清楚,敢有半字隱瞞,本座今日便平了你這萬劍宗。」
林淵的聲音不大,卻在所有人的識海中直接炸響。
風劍真人連連叩首:
「神君明鑑!
「趙九州是通過仙域大比,獲得了前二十名的成績,這才被選入龍組,晚輩絕無半點徇私!」
「當時他在大比中表現如何?」
林淵冷聲發問。
風劍真人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憶著。
「他當時排在第十八名。
「天賦中規中矩,戰力也只算平庸,並未展現出什麼驚人之處。
「後來聽說他在東海防線屢立奇功,我們還以為他開了竅,天賦在生死搏殺中得以爆發……」
林淵直接打斷他的話。
「把趙家家主叫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趙家家主被兩名萬劍宗長老提到了廣場上。
面對傳說中的九霄神君,趙家主渾身發顫,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九州,什麼靈根?
「離家時是什麼修為?」
林淵直奔主題。
「回、回神君。
「九州是金水雙靈根。
「半年前離家參加大比時,才剛剛突破到築基後期。
「距離結丹,至少還有三十年苦修的功夫。」
趙家主戰戰兢兢地回答。
莫問天在一旁冷笑出聲。
「半年時間,從築基後期填滿真元,打磨到築基大圓滿極限,還能越階擊殺三階大妖?
「老夫活了五百歲,也沒見過這種逆天改命的速度。
「這等跨度,就是把天材地寶當飯吃也做不到!」
林淵盯著趙家主,拋出核心問題。
「本座再問你。
「你趙家,可有一柄金水雙屬性的三階極品長刀?
「那趙九州曾與同伴有言,此乃趙家傳家寶。」
「絕無此事!」
趙家主連連搖頭。
「我趙家底蘊淺薄,庫房裡品階最高的也就是二階上品法器。
「九州離家時,帶走的僅僅是一把二階上品飛劍!
「庫房都有名冊記錄,神君若是不信,晚輩立刻派人去取名冊來核對!」
林淵沒有說話,目光深邃。
看來,那個隨他前往修真界渡劫的「趙九州」,根本就是一個披著馬甲的假冒者。
真正的趙九州,恐怕早就被毀屍滅跡了。
「走。」
林淵沒有理會地上發顫的眾人,轉身再次撕裂虛空,帶著莫問天踏入其中。
回到龍組指揮中心。
林淵坐回主位,嘆息了一聲。
「那趙九州,恐怕被人給調包了。
「此人不僅完美偽裝了趙九州的容貌氣息,且金水雙靈根的特質一模一樣,很有可能也是同樣的靈根。
「那麼問題來了。
「他是誰?
「為何要費盡心機混入渡劫隊伍?」
莫問天在室內踱了兩步,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主人,老夫覺得此事極為荒謬。」
莫問天停下腳步,語氣凝重:
「那太乙天羅陣,是您耗費心血,融合了這地球上的物理力學與陣紋邏輯,獨創而出的陣法。
「老夫曾聽您說過,這種解構之術,修仙界根本無人能懂。」
莫問天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除非是您自己,否則這世間絕無第二個人,能在這陣法剛剛開啟三息之內,精準找到漏洞並將其破開。」
林淵的手指微微一頓。
極其熟悉自身陣法。
擁有遠超同階的真元底蘊。
甚至,能夠完美避開自己留下的神識印記!
整個地球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種可能——
「分魂。」
林淵吐出兩個字。
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莫問天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語調拔高。
「對啊!
「只有主人您自己,才能從您手底下從容逃脫!
「而且,他既然能修煉,甚至引來雷劫結丹,說明他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魂體。
「他已經得到了肉身,成為了真正的分身!」
莫問天越說越激動,在原地直搓手。
「主人,大喜事啊!
「只要抓到此人,找到秘法控制住他,您就擁有了一具完美的分身!
「這可是修仙界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造化!
「等於多了一條命啊!
「老夫曾搜魂過多名滄瀾大陸的元神,得知只有煉虛境修士,才能勉強凝聚分魂。
「部分天賦異稟的化神修士雖然也能做到,但想要讓分魂變為擁有獨立實力的分身,條件極為苛刻。
「需要頂級的肉身載體和逆天的天材地寶。
「可惜那些記憶中並無具體方法。」
林淵看著興奮的莫問天,眼神中沒有喜悅,只有深沉的忌憚。
「需要先抓住他,才有喜可言。
「否則,就是大患。」
林淵站起身,走到全息海圖前,盯著那片蔚藍的影像。
「我不明白。
「他既然已經奪舍重生,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非要去修仙界?
「他難道不怕在這個過程中被我識破,當場鎮壓?」
莫問天收起笑容,正色分析。
「主人,恐怕他也是被逼無奈。
「地球靈氣枯竭,資源匱乏。
「他想要短時間突破金丹,甚至衝擊更高境界,地球根本支撐不起。
「他深知您帶人渡劫的計劃,這是唯一能蹭上混沌玉佩空間通道、潛入修真界的機會。
「只要到了那邊,憑他對您的了解和自身的底蘊,海闊憑魚躍。
「修仙界的無盡資源,將是他快速崛起的最大倚仗。」
林淵沉默。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手瞞天過海。
「主人,您別忘了,那是您的分身。」
莫問天在一旁輕聲提醒。
「他擁有您化神之前的全部記憶,熟悉您的所有神通功法。
「相當於另一個您自己。
「他的行事作風,必然處處都有您的影子。」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自己。
林淵眼中殺機暴漲,一股凌厲的鋒銳之氣在周身縈繞。
一個擁有自己全部信息差、知曉混沌玉佩秘密、熟悉自己所有底牌的敵人,正潛伏在修仙界的暗處瘋狂發育。
這已經不是隱患,而是足以致命的死敵。
必須儘快找到控制或滅殺分身的秘法,絕不能任由其成長下去。
林淵心神一動,龐大的神識瞬間探入混沌玉佩空間。
空間角落的禁制中,關押著數個被太虛縛神禁鎖死的化神期元神。
其中一道散發著濃烈血煞之氣的元神,正蜷縮在角落裡。
正是血魂宗的血幽神君。
林淵的神識化作一道虛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道殘破的元神。
這老傢伙生前曾弄出過一個分魂,還通過古老祭壇跨界到了大明修仙界,險些掀起一場浩劫。
既然他懂得煉製分魂,那他必定有分魂相關的秘法,說不定也知曉控制分身的反制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苦一苦血幽神君的元神了。
他要對其進行最徹底的搜魂。
哪怕將其元神徹底碾碎,也要把秘法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