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城，萬丹閣內。
林淵又送走一批求藥的妖修。
城主肖天權出面背書後，萬丹閣在萬靈城徹底站穩了腳跟。
那些原本不露面的化神期妖修，如今也抵擋不住高階丹藥的誘惑，紛紛找上門來。
林淵依據售賣四階丹藥時的情況，定下了規矩：
尋常中品、上品五階丹藥，必須用五株、十株同階靈藥換取；
若是五階破障丹，必須以六階靈藥才能換。
中品換一株六階靈藥，上品需兩株六階靈藥。
即便規矩苛刻，但妖修們驗過丹藥成色後，依舊爭相用底蘊換取。
忽然，一名身材幹瘦、雙目赤紅的元嬰後期妖修大步邁入鋪面。
此妖本體是一頭赤焰風兔，在妖域邊緣也算一方領主。
「掌柜的，聽說你這裡有能讓我直接突破到元嬰大圓滿的進階神藥？」
赤焰風兔雙手按在櫃檯上，目光緊盯林淵。
林淵眼皮微抬：
「哦？
「道友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
「萬丹閣的底蘊，似乎還未傳得這般廣。」
「你甭管我怎麼打聽來的，道友就給句痛快話，到底有沒有？」
赤焰風兔前傾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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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有，本座轉頭就走；
「若是有，價錢隨你開！」
林淵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穩：
「有，自然是有的。
「只不過這等進階神藥，需耗費五階極品靈藥，由高階煉丹宗師煉製。
「雖是四階範疇，價值卻遠超尋常五階靈藥。
「一口價，十株五階靈藥，或者兩株六階靈藥，謝絕還價。」
「行！
「兩株六階靈藥是吧，本座換了！」
赤焰風兔大袖一揮，兩株散發著濃郁法則波動的六階靈藥落在櫃檯上。
林淵掃了一眼桌上的靈藥。
區區一個元嬰後期妖修，竟能隨手拿出兩株六階靈藥，妖族底蘊當真豐厚。
他心神一動，將靈藥收入須彌納戒，揮手拋出一個玉瓶。
「道友，這丹藥來之不易。
「你切記財不可外露，不要四處宣揚，免得引來殺身之禍。」
林淵壓低聲音叮囑。
赤焰風兔拔開瓶塞嗅了一口，察覺到那股精純平和的藥力，攥著玉瓶的手指一緊，冷哼出聲：
「你這人類該不會是拿假藥忽悠我吧？
「若是沒有效果，本座定要拆了你這鋪子！」
林淵面容平靜：
「沒有效果，你大可回來找我。
「萬丹閣既然敢開在城主眼皮子底下，自然有真材實料。」
赤焰風兔收起玉瓶，轉身大步走出了店鋪。
……
妖域某處領地邊緣。
墨玉玄龜正朝著萬靈城疾馳。
經過這兩日的搜刮與變賣身家，他終於湊齊了林淵要求的靈藥。
不僅如此，他服下那枚四階上品破障丹後，停滯數百年的修為一舉衝破壁壘，踏入了元嬰後期。
「只要再換到那顆太初造化丹，老夫便能直指元嬰大圓滿，化神有望！」
墨玉玄龜經脈中真元激盪。
正飛遁間，前方捲起一陣狂風，一道乾瘦的身影擋住去路。
「呦，這不是那隻老烏龜嗎？」
赤焰風兔雙手抱胸，攔在半空，上下打量著墨玉玄龜。
墨玉玄龜停住遁光，沉聲道：
「死兔子，你攔老夫去路作甚？滾開！」
「脾氣倒挺大。」
赤焰風兔嗤笑一聲，
「我看你這老不死的，活得時間倒是夠長，可惜天賦實在太爛。
「幾千年才磨嘰到元嬰期，要是在我們赤焰風兔一族，像你這種遲遲不能突破的廢物，早就被族人抽筋扒骨，拿去煉製防禦法寶了。」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玄龜後背上：
「不如這樣，你把你這身龜殼賣給本座，本座好歹能拿它做個高階護盾。
「留在你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墨玉玄龜冷哼一聲，一股元嬰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將赤焰風兔逼退半步。
「既然老夫能突破一次，就能突破第二次！
「老夫的造化，豈是你這等蠢物能揣測的？
「與你無關，讓開！」
察覺到玄龜攀升的修為，赤焰風兔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老烏龜，你該不會還在做夢，等著去萬靈城買那顆能從元嬰後期直接突破到大圓滿的進階神藥吧？」
墨玉玄龜臉色一沉：
「你怎麼清楚此事？」
「告訴你也無妨！」
赤焰風兔一揮手，掌心多了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
「那顆神藥，現在已經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
墨玉玄龜神識蠻橫掃出，一縷精純藥香直衝鼻竅。
那股渾厚平和的本源氣息，與他那日在萬丹閣聞到的一模一樣。
「該死！
「今天是第三天，老夫根本沒有去晚！」
墨玉玄龜咬緊牙關，經脈間真元鼓盪，
「那個人族丹師竟不守信用，把老夫的機緣賣給了你！
「老夫非得找他算帳不可！」
墨玉玄龜再也顧不得理會赤焰風兔，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萬靈城狂飆而去。
……
半個時辰後，萬丹閣。
林淵剛送走一位求藥的化神期大妖，門外狂風驟起。
「砰！」
一道龐大的黑影裹挾著殺氣砸入門內。
「萬掌柜！
「你竟敢耍老夫？！」
墨玉玄龜一掌重重拍在櫃檯上，震得陣法流光狂閃，木面裂紋密布：
「說好給我留三天的『太初造化丹』，轉頭你就賣給了那隻死兔子！
「你當老夫的脾氣是泥捏的？！」
面對這等凶威，林淵端坐在太師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喧譁什麼。」
他端起茶盞，語氣古井無波，
「誰告訴你，我把你的丹賣了？」
「老夫親眼所見！
「那死兔子拿的丹藥氣息，與你那日給我看的毫無二致！」
墨玉玄龜雙目赤紅，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他並未反駁，心神一動，一個紫檀木盒憑空出現在櫃檯邊緣。
「啪。」
盒蓋輕彈開一線。
濃郁的丹香化作實質的淡金霞光，將昏暗的大堂映得透亮。
墨玉玄龜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緊盯盒中流轉神輝的丹藥，喉結狂滾，一身殺氣當場潰散：
「這……丹藥還在？
「難道你竟有兩顆神藥？！」
「神藥若能兩顆，還配叫神藥？」
林淵指尖輕叩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賣給他的，不過是次一等的『太清化元丹』，至少要修到元嬰後期中段以上方才有用。
「而你這顆……」
他故意拉長聲音，
「只要你是元嬰後期，吞下便可立地大圓滿。
「怎麼，不想要了？」
「要！老夫要！」
墨玉玄龜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老臉堆滿諂媚，
「上次正是吃了那顆上品破障丹，老夫才晉級到了元嬰後期，怎會不信！
「方才是我老眼昏花了！」
「帶東西了嗎？」
林淵視線掃過他，
「想交易便拿出來。
「不交易就滾，來這裡買丹藥的化神期可不少。」
「帶了帶了！」
五株五階靈藥、一株極品六階靈藥被恭恭敬敬堆在櫃檯上。
墨玉玄龜緊緊抱住紫檀木盒，生怕林淵反悔似的，連滾帶爬遁入夜色。
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林淵心神一動，將那六株靈藥收進玉佩空間。
什麼「太清化元丹」、「太初造化丹」，不過是他隨口胡謅。
妖域妖修心性直白，只需稍微挑撥些攀比與危機感，便能讓他們紅著眼掏空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