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的錯覺,怎麼感覺空氣和溫度比之前要清爽許多了!」
周立對張誠道。
兩人都是礦工小組組長,合作的機會很多,相比其它人更加熟絡。
「我也有這種感覺.....」
張誠當兵多年,比周立更為敏感,早就察覺到了異常變化。
王宗慶最近一直在和李鐵柱套近乎。
李鐵柱看上去很老實,不愛說話,交代的工作一絲不苟完成,他觀察了一段時間後,認為這是可以發展的『同志』。
戌丑菱堡地下生態系統恢復後,他也察覺到了和以前不大一樣。
「李哥,你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嗎?」
李鐵柱愣了下,搖搖頭。
長期在工地工作,什麼樣的惡劣環境都經歷過,已經完全脫敏。
同樣的場景還發生在各處。
宋毅來到戌丑菱堡的六處陣盤所在位置,有三處陣盤損壞,更換完備用陣盤,下一刻戌丑菱堡外層空間浮現出一個淡藍色光罩,內外瞬間隔絕,菱堡內部自成一體!
「這簡直是奇蹟!」
白守成仰頭看向空中的藍色光罩,驚嘆不已。
沈岳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這是由地下生態系統構建而成,感覺這些年學的物理知識都白學了....
「如果能將這裡的地下生態系統移植到我們的世界,那將為人類提供難以想像的價值!」
在場唯一的女性植物學家衛蘭感嘆道。
「可以試試和宋先生談談!」
白守成收回目光,想起自己的任務。
「不用想了,要是那位願意,根本不會在國外買島的!」
孫鶴鳴道。
作為一名材料學家,對這裡物資的價值比其它人更清楚,隨便拿些東西回去,都能換取巨大的利益。
無論誰擁有這樣一個世界也不會和別人分享,除非腦子壞了!
「那也未必....」
趙元辰從對面走過來。
「沒有國家的作為後盾,想要保住這裡根本不可能,現在宋先生最好的選擇就是趕緊聯繫上面,在別人動手前讓國家接管,否則....凶多吉少!」
白守成點點頭,對他說的十分認可。
衛蘭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孫鶴鳴搖搖頭,「我看這位宋先生不一般,既然選擇買島,那麼一定有手段應對別人的覬覦,不信的話,拭目以待!」
「幾位教授,沈小姐請你們過去。」
就在這時,一名不羈之魂隊員過來。
「走吧,看來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白守成帶頭向沈喬所在的辦公點去。
其它人跟在後面,剛才的爭論卻並沒有結束,至於誰對誰錯,相信不用多久就能知道。
十分鐘後,八人來到沈喬的辦公室。
沈喬對八人還是很尊敬,在門口迎接他們進來。
「小沈,地下生態系統現在已經恢復,是不是有新的任務。」
白守成問。
沈喬點點頭,「是好事,宋毅說可以對你們開放實驗室.....」
「真的....」
八位科學家驚喜道。
這是他們盼望已久的事情,當初清理時,他們就對裡面的各種實驗器材和標本非常感興趣,現在終於可以上手實操,幾人心癢難耐,只想立即過去。
「你們別急....」
沈喬哭笑不得,她話還沒說完呢!
「快說,快說,我什麼都答應你們....」
白守成這一刻忘了要找宋毅談談國家大義,滿腦子是那千奇百怪的實驗器材和標本,還有成堆的實驗數據。
「第一,你們必須以我們指定的研究方向和對象為主,一切研究成果歸星島所有。」
沈喬伸出一根手指道。
這第一條就限制了研究方向和對象,還有研究成果也歸星島,他們等於是在這裡幫宋毅打免費工。
白守成看向其它七人,見他們沒有反對,才點頭道:「可以!」
沈喬嘴角勾起,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十分鐘後,一行人從辦公室出來,沈喬前面帶路,朝著戌丑菱堡實驗室去。
戌丑菱堡實驗室的規模比辰未菱堡實驗室稍小,不過這個稍小也是相對而言,實際上仍舊大得讓人驚嘆!
沈喬推開實驗室的門時,最先湧入的不是光線,而是一陣持續的低頻嗡鳴聲,從牆壁內部傳來的。
八名科學家站在門口,目光穿過門框,落在面前的巨大空間中。
實驗室的規模比他們預想中更大,穹頂離地面至少有四五層樓高,牆壁上嵌著整排整排的石質台面和儲物格,排列整齊,間距均勻。
光線來自穹頂邊緣的暗銀色光帶,沿著牆壁四角向下延伸,在牆面上形成柔和的散射光,照亮了整片空間。
空氣乾燥而潔淨,帶著一種礦物粉塵和乾燥植物纖維混合的氣味,像是空氣在流動過程中不斷擦過石質表面和纖維表面,讓兩種不同的氣味在這片空間裡持續混合和循環。
白守成第一個走進去,腳步不快,在經過第一排石質台面時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檯面上放著的一隻陶罐上。
罐身保存狀態比他在檔案室見過的那些標本容器更好,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暗色釉質,在光線下泛著均勻的光澤。
他看了眼,保持著步速繼續向里走。
衛蘭跟在他身後,經過第二排台面時停住了腳步。
檯面上放著一組透明的薄片,疊放整齊,每一片都嵌著乾燥的植物標本,葉片和根系的輪廓清晰可見,邊緣壓得平整,葉脈的走向和分布仍然保持著原始的形態。
她彎下腰湊近看其中一片,發現標本的保存方式和她見過的任何一種壓制技術都不一樣——葉片沒有變色,沒有脆化,葉脈的紋路依然濕潤,像是封存在一層極薄的透明膜中。
她沿著台面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下一個轉角處停下來,看到了另一排檯面上擺放的整株植物標本,根系完整,莖幹直立,葉片按生長順序排列,從基部到頂端按照生長階段依次鋪開,每一片都封存在同樣的透明膜中,被完整地封入了某種保護層。
沈岳和周恆走在一起,兩人在實驗室中央區域的一處大型設備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組由金屬框架和透明板材構成的封閉結構,內部排列著幾層平行的槽道,槽道底部有細密的管道接口和調節閥。
兩人分別從不同角度觀察這台設備的構造和接口布局,根據各自的理解方式評估它的結構和功能。
沈岳的目光沿著管道走向移動,周恆則蹲下來查看底部的接口和調節閥的分布,兩人在靜默中保持著各自的節奏,等待彼此得出初步判斷後再交換想法。
實驗室東側靠牆的位置,孫鶴鳴站在一座約一丈高的石台前。
台面嵌著一隻深色的容器,容器側面排列著幾根細長的導管,導管埠處有輕微的冷凝痕跡,說明這件設備曾經處於工作狀態。
梁宇走在隊伍最後面,經過第三排台面時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檯面上放著的一塊深色石板上。
石板表面刻著一幅簡略的解剖圖,線條清晰,標註著幾行極小的符號,分布在解剖圖的不同位置,像是注釋。
他看了一會兒,認出了其中幾處結構的輪廓,和地球上的脊椎動物有相似之處,但某些細節的分布位置不在他已知的任何圖譜中。
他沒有上手去觸碰,只是從不同角度觀察石板上刻線的深度和符號的排列,然後直起身,沿著台面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