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那象徵著絕對權力與威嚴的金色大門前。
迪亞波羅坐在冰冷的台階上,手中捏著一塊不知從哪台機械上扯下來的焦黑殘片。
剛經歷了一次慘痛的失敗與死亡,重新復活的他不僅沒有恢復往日的狂傲,整個人反而被一層陰沉無比的低氣壓所籠罩。
金色的阿布索留特粒子在他周身狂躁地遊走,昭示著他內心無法平息的怒火。
「還有五次生命……真是氣死我了!」
迪亞波羅一把將手中的殘片捏成粉末,猛地站起身,衝著空蕩蕩的虛空無能狂怒地咆哮:
「捷德!吉爾巴利斯!伽古拉!你們這群混蛋給我等著,我絕對要把你們一點點撕成碎片!」
嗖嗖嗖!
他的怒吼還未在空氣中散去,頭頂原本平靜的金色天空猛然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一個巨大的七彩隧道突然撕裂開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能量轟鳴聲。
耀眼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究極賽羅身披閃耀的白銀鎧甲,宛如一尊戰神般首先從中飛射而出!
緊隨其後的,是閃耀著奇蹟光輝的戴拿、嚴陣以待的銀河救援隊、雙拳緊握燃起鬥氣的雷古洛斯、發出野性戰吼的布萊澤,以及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湧出的成千上萬名奧特戰士。
璀璨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王國的上空,將那不可一世的金色壓製得黯淡無光。
迪亞波羅驚怒交加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身後的阿布索留特士兵立刻舉起武器,陣型快速收縮,如臨大敵般迎上前來。
「賽羅……還有這群陰魂不散的奧特戰士!」
迪亞波羅咬牙切齒,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金色的能量在拳尖瘋狂匯聚:
「沒想到你們竟然敢主動打上門,還來得這麼快!」
面對迪亞波羅的叫囂,漫天的奧特戰士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軍團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沒有戰前宣言,眾人直接展開了最為猛烈的全面進攻。
賽羅首當其衝,他的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他在半空中直接拉開了右腕的終極弓箭。
無需蓄力,一道撕裂空間的璀璨光矢射出,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動能,一箭就將迪亞波羅釘飛出去,他的身體砸碎了王國大門前的高聳石柱,亂石穿空。
隨著賽羅的雷霆一擊,戴拿化作閃亮的流星切入敵陣,雷古洛斯雙拳幻化出赤龍虛影,大軍頃刻而上,復仇的怒火點燃了王國的每一寸土地。
…………
地球。
因為劍悟、達貢等人需要和結名、彰人以及地球防衛隊的眾人做最後的告別,原定的出發時間不得不延誤了半個小時。
但這半個小時裡,何以並沒有一刻停歇。
他孤身一人,來到了深埋於地下的永恆核心遺蹟。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足這裡,那刺目卻又神聖的金光將遺蹟內部映照得宛如白晝,古老的符文在石壁上緩緩流轉。
同時,他在心底暗暗祈禱這也是最後一次來。
何以靜靜地坐在那個巨大的金色光幕前,耀眼的核心光芒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他攤開手心,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張散發著溫熱光芒的卡牌——
【宇宙之光——泰羅奧特曼】!
這是剛剛在地面上分別時,泰羅親手交予他的,也是奧特六兄弟中他一直缺失的最後一張拼圖。
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完美使用暴炎和強猛融合形態了。
可是,何以的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些對接下來的戰局來說,遠遠不夠。
自從覺醒了歐布聖輝那股純粹的神性力量後,那些曾經賴以生存的融合力量,他就已經很少使用了。
甚至連號稱羈絆最強的三位一體形態,他也僅僅只用過一次。
不是前輩們的力量不強,而是敵人實在太過離譜了。
何終……那個如同夢魘般的名字,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實在太強大了。
何以永遠無法忘記,何終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擊,便將處於最強形態的自己逼到了瀕死的絕路。
那股名為「魔天神」的力量,已經完全超乎了已知宇宙的認知體系,那種連空間、時間甚至是法則都能輕易粉碎的壓迫感,是連神秘四奧聯手都無法正面抵抗的絕望。
所以,他今天來到了這裡,試圖尋找打破死局的唯一鑰匙。
永恆核心,號稱是宇宙大爆炸的奇點,是萬物創世的源頭。
傳說中,只要完全掌握它,甚至可以重構宇宙、改寫現實法則。
這種霸道至極的能力,說不定能夠抗衡何終那無視規則的魔天神之力。
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太多難以割捨的美好——他與卡爾蜜拉不離不棄的愛情,那些陪他出生入死的摯友夥伴……他決不允許何終把這一切全部奪走,哪怕拼上性命。
但是……
何以看著那翻湧著狂暴金光的永恆核心,苦澀地笑了一下。
曾經,他信誓旦旦地對靜間結名說過,永恆核心的力量最好永遠不要去觸碰。
這股力量太讓人沉醉,太讓人迷戀,凡人的心智根本無法承受住這種創世的誘惑,稍有不慎就會被同化為沒有感情的能量體。
就連身為光之化身的劍悟,僅僅只是吸收了芝麻大一點的碎片力量,身體就差點瀕臨崩潰。
而現在,他卻要違背自己的諾言,親手去打開這個足以毀滅一切的潘多拉魔盒。
他能撐得住嗎?
答案……也許是否定的。
但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毀滅,他都不希望自己深愛的人,還有那些愛著自己的人,去面對那個不可戰勝的魔神。
必須有人站出來承擔這份沉重的因果。
「呼……」
何以深吸了一口氣,將泰羅的卡牌收好。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一點點向著那道涌動著無限能量的光幕探去。
「等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永恆核心的瞬間,一道清脆的女孩子聲音,突然在空曠的遺蹟中迴蕩開來。
何以渾身一震,手部的動作猛地僵住,周圍躁動的金色光粒子仿佛也在這道聲音中陷入了停滯。
他迅速回過頭望去,只見在金色的光輝邊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紅裙的小女孩。
她留著齊劉海,裙擺在沒有風的遺蹟中微微飄動。
她的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千萬年的時光,正靜靜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