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波三折
客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牧野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錯愕和審視。
他雙眸微眯緊緊盯著徐越,像是要看清這年輕人為何會拒絕自己。
一旁的許小言擔憂地看著徐越,慕曦更是焦急地向震華頻頻投去目光。
震華同樣接收到了信息,張了張口,卻不知該怎麼緩解當前的氛圍。
沉默片刻。
牧野率先打破死寂,語氣帶著不解。
「為什麼?」
雖然本體宗早已沒落,他也算不上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但也同樣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他本體斗羅牧野,本體宗當代宗主,親自開口收徒,竟然被一個魂尊拒絕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越迎著牧野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神情依舊平靜,只是微微欠身,以示尊重。
「幸得牧野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但晚輩已有老師。」
「老師?」
牧野眉頭一擰,下意識地看向震華,目光又掃過慕曦,恍然大悟。
「是慕辰那小子?東海城那個?」
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帶著自信:「別嫌我說話直,我能教的絕對比慕辰更多。」
「他只能教你鍛造,但我可以教你斗鎧、機甲、魂師修行、肉身修煉等等一切!」
牧野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
充滿了對自身實力和本體秘法的自信。
然而,徐越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再次開口,「牧野前輩誤會了,慕叔是我的鍛造老師,但其他方面我同樣也有老師教導。」
「哦?」牧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止慕辰?那還有誰?」
徐越微微吸了口氣,說出了那個名字:「家師,傳靈塔天鳳斗羅!」
「天鳳斗羅冷遙茱?!」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讓震華和牧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名字,兩人不可謂不熟。
傳靈塔天鳳斗羅冷遙茱,鳳凰家族主事人,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四字斗鎧師。
尤其是最近這兩年,冷遙茱還和震華有著四字斗鎧材料方面的交易,算得上熟悉。
別看牧野的實力也不差。
九十四級魂力配合四字斗鎧和紅級機甲,能爆發出不亞於九十八級的戰力。
但和冷遙茱相比,還是有極大的差距。
九十八級是牧野的上限,但卻只是冷遙茱的下限而已,不可同日而語。
更別說冷遙茱現在還在閉關當中。
一旦出關,能夠穩壓她一頭的,恐怕就只有雲冥、陳新傑等准神級強者才行了。
「正是。」徐越肯定地回答。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身份。」
牧野眉頭一挑,身上的氣息消散大半。
如果徐越真的是冷遙茱的弟子,那他還真不好收其為學生。
單憑徐越的天賦,就知道其註定會接冷遙茱的班,甚至更進一步成為傳靈塔的塔主,也不是不可能。
與此相比,就算他願意將本體宗交給對方,那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徐越面色平靜,雖然慕辰和冷遙茱都是他的老師,但實際上硬要說的話,只有一人。
他與慕辰間的關係比較複雜,叔叔和侄子,准岳父和准女婿,老師和學生只是其一。
而和冷遙茱之間才是真正的師徒——————
想到一半,徐越忽然停止了思緒。
或許,他和冷遙茱之間的師生關係,也要打上一個問號,掛上一個前置時間。
這麼算下來,他豈不是沒有老師?
「這種事應該沒有幾個人敢說謊吧?」
徐越無奈地聳聳肩,「況且,您若是知道我的背景,還未必願意收我為徒弟。」
「哦?你的背景?」牧野來了興趣,「說來聽聽,為什麼我聽了就不會收?」
「我有龍族血脈,姓徐。」徐越看著牧野的雙眼,吐出了自己的身世。
本體宗的沒落和日月徐家有著莫大的關係,雖然萬年過去,但兩者間關係依然緊張。
他是半點沒吃到徐家的好處,但帶來的影響卻一點不落下。
不過若要徐越自己來說的話,本體宗的事,其實徐家和戴雨浩各占一半才對。
徐家是罪魁禍首,但大陸之戰後,本體宗的沒落,卻和戴雨浩有莫大的關係。
本體之秘拿得痛快,答應的可沒做到。
「日月皇室?」
牧野眼神瞬間眯成了一條縫,氣息再次改變,不似之前的壓抑,反而顯得銳利。
眼看氣氛再次沉凝,震華這時不得不開口,先瞪了徐越一眼,「你小子少說兩句。」
旋即他又轉向牧野,「這小子說的沒錯,但事情卻不完全是這樣的。」
緊接著,震華傳音將徐越父母的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
尤其是關於徐越其實和徐家之間,只有血脈上的聯繫,而無實際上的瓜葛一事。
聽完之後,牧野的臉色變得怪異,看著徐越調侃道,「沒想到還有這樣一茬事,你這麼實誠,就不怕我因為徐家的事不教你。」
徐越無奈的攤攤手,「與其您事後知道,心中不痛快,不如我在前面就將事情挑開。」
「好小子,好膽色。」
牧野大笑道,對著徐越伸出了個大拇指,「畢竟已過去萬年,我本體宗沒落,你徐家也不復從前了。」
「再說了,那些事也和你沒有關係,要怪也只能怪你們徐家先祖徐天然————
「哦,不對,徐天然沒後,你們徐家這一支應該算是徐天真的後人————
徐雲瀚的事情,在斗羅大陸民間算是一個傳說,但在頂層勢力,卻算不上什麼秘聞。
畢竟就算紫煌滅天龍再變異,它也變不出個三眼白虎。
「行!」牧野說到這裡,神態再次回到了剛開始的模樣,「既然答應了震華,我牧野也不會食言,之後的一個月我教你幾手!」
「學生徐越,見過牧野老師。」
聽到牧野的承諾,徐越起身,認真的對著牧野行了一個師禮。
當然,這只是是正常的那種師生之禮,而非親傳弟子之禮。
旋即,徐越又對著牧野使了個眼色,看了看慕曦和許小言的方向,不好意思的笑道。
「牧野老師,您能不能————」
「一隻羊也是牽,三隻羊也是趕。」牧野擺了擺手,「不過這兩小姑娘和你不一樣,能學多少,就看你們自己了。」
慕曦和許小言對視一眼,二人當即也學著徐越的樣子,對著牧野行了一禮。
「多謝牧野老師授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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