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看著石磯，說道：「師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這骷髏山，靈氣會如此稀薄？甚至連周圍的山脈都不如？」
「這個……」
石磯被問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師妹我以為，是此山天生煞氣所鍾，靈脈枯竭，所以才……」
「錯了，大錯特錯！」
陳元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搖了搖頭。
「此地非但不是靈脈枯竭，反而，在無盡歲月之前，這裡應該是一處頂級的洞天福地！其靈脈之雄厚，恐怕不在你趙公明師兄那道場峨眉山之下！」
什麼？！
此話一出，不光是石磯，就連旁邊的碧雲和彩雲兩個小道童，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趙公明！
那可是截教外門大師兄，他的道場自然不是垃圾之地。
開什麼玩笑！
就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石磯結結巴巴地問道：「大……大師兄，這……這怎麼可能呢？如果這裡真是洞天福地，那靈氣……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問得好！」
陳元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因為，所有的靈氣，都被一個『賊』給偷走了！」
「賊？」石磯更懵了。
陳元也不再賣關子，他伸出一根手指，朝下指了指。
「那個『賊』，就在我們腳下。」
「一座巨大無比的先天陣法，在無盡的歲月中，將這片大地的所有靈氣和精華，全都吞噬得一乾二淨，這才造就了你這『貧瘠』的骷髏山。」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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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陣法！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石磯的心頭。
她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轟鳴。
自己的道場下面……竟然……竟然埋著一座先天陣法？
而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守著這座寶山，過了無數年喝風吃土的日子，還天天抱怨自家風水不好？
這一刻，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羞愧感，湧上了她的心頭，讓她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石磯喃喃自語，她終於想通了一切。
難怪山石如此堅硬，難怪煞氣如此濃郁，難怪靈氣如此稀薄！
一切的根源，竟然都在腳下！
「大師兄……我……我……」
石磯看著陳元，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是又驚又喜，又羞又愧。
「行了，別你你我我的了。」
陳元擺了擺手，他大概能猜到石磯現在的心情。
「百聞不如一見，光說你們也沒什麼概念。」
他環視了一圈洞府，目光落在石磯和那兩個還在發呆的小道童身上。
「都站穩了。」
「我帶你們下去，親眼見識一下，那個偷走你家靈氣的『賊』，到底長什麼樣！」
話音剛落，陳元大袖一揮。
一股溫和卻又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瞬間將石磯和兩個小道童籠罩。
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物瞬間變得模糊扭曲，仿佛墜入了一條光怪陸離的時空隧道。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當他們的視線再次清晰時，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得呆住了。
這裡，
是地底！
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晶石，將整個地底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他們的腳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廣場，廣場的中央，一座巨大無比的陣法，正在緩緩運轉。
無數玄奧的大道符文，在陣法之中流轉生滅，構成了一幅神秘而壯麗的星圖。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由精純靈氣匯聚而成的溪流，從四面八方的岩壁中滲透出來，最終百川歸海一般，全都湧入了中央的那座大陣之中。
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靈氣，只是輕輕吸上一口，就讓石磯感覺自己那剛剛突破的修為，都隱隱有了再次鬆動的跡象。
「這……這裡是……」
石磯捂著小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簡直不敢相信，在自己那貧瘠的白骨洞下方，竟然隱藏著這樣一處宛如仙境的洞天！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她那白骨洞，濃郁了何止萬倍？
「看到了嗎？」
陳元的聲音，在他們耳邊悠悠響起。
「這就是那座先天陣法，你這骷髏山所有靈氣的最終歸宿。」
石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巨大的陣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終於明白了。
什麼靈脈枯竭，什麼煞氣所鍾，全都是假象！
是這座大陣，像一個貪得無厭的饕餮，將本該屬於這片土地的所有造化，全都據為己有！
「大師兄，就是它！」
石磯指著那座大陣，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慨。
「就是它，害得弟子在此地苦修無數元會，修為卻進展緩慢！」
一想到自己守著這麼一個超級聚靈陣，過的卻是「節能減排」的苦日子，石磯就氣不打一處來。
陳元聞言，卻是笑了笑。
「師妹，話不能這麼說。」
「這先天陣法，可不是為了針對你才存在的，它在此地的時間，恐怕比你我的年歲加起來，還要久遠得多。」
他背負著雙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座大陣的中心。
「先天陣法，必有先天之物鎮壓。」
「此陣如此不計成本地吞噬天地靈氣，只有一個可能……」
陳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它是在孕育一件了不得的寶貝！」
寶貝？
石磯的呼吸，猛地一滯。
能讓一座如此恐怖的先天陣法，耗費無盡歲月去孕育的，那會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寶物？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忍不住「怦怦」狂跳起來。
陳元看著她那副既期待又緊張的模樣，心中暗笑。
他當然知道裡面有好東西，否則他費這麼大勁幹嘛。
能簽到出先天至寶碎片的地方，其伴生的寶物，品級絕對低不了！
「師妹，今日，我便送你一場大造化。」
陳元轉過頭，對著石磯微微一笑。
「你們都退後一些。」
「待我，將這座大陣破開，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