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此話一出，
多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作為被提問的對象，燃燈道人，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緩緩地直起身子，一臉懵逼地看著陳元，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叫？
我……我想不想成聖？
這叫什麼問題？
這不是廢話嗎！
試問這洪荒天地，從開天闢地之初到現在，哪一個生靈不想證道混元，成就那萬劫不磨的聖人之位？
他燃燈，生於上古，乃是天地間第一口棺材化形，跟腳深厚。
在紫霄宮聽道，苦修無盡歲月，好不容易才斬屍，成就了准聖之位。
可准聖又如何？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不成聖，終究是鏡花水月，隨時都有可能在量劫之中化為飛灰。
他做夢都想成聖！
想得都快瘋了！
可問題是，成聖需要鴻蒙紫氣啊！
那玩意兒總共就那麼多條，早就被瓜分乾淨了。
眼前這道，是最後的機會，但明擺著是給陳元準備的，跟他燃燈有半毛錢關係？
陳元問我這個，是幾個意思？
是在考驗我？
還是在……消遣我？
燃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亂猜，更不敢亂說。
這種時候，說錯一句話，可能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他只能幹笑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成聖乃是洪荒所有修士的終極夢想，我燃燈自然也是想的。」
難道……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一個荒誕到讓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陳元這麼問自己……
難道這道鴻蒙紫氣……
該不會……是給我的吧？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燃燈自己給狠狠地掐滅了。
開什麼玩笑！
自己是什麼身份？
一個投靠過來的外人！
截教憑什麼把這等逆天的成聖之基給自己？
他們就不怕自己成聖之後，直接叛出截教，反過來跟他們作對嗎？
換做是自己，也絕對不會幹這種引狼入室的蠢事！
燃燈啊燃燈，你真是想成聖想瘋了，怎麼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一旁的多寶，在短暫的錯愕之後，也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一臉緊張的燃燈，又看了看自家大師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明白了。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大師兄是在逗他玩呢。」
多寶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
也是，這燃燈自從來了截教，雖然表現得兢兢業業，但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啊？
不就是想抱緊大腿，多撈點好處嘛。
大師兄這波，估計就是想敲打敲打他，讓他別想太多，老老實實當個工具人就行了。
想到這裡，多寶甚至想上前拍拍燃燈的肩膀，安慰他一句：「副教主，別想了，這好事輪不到你。」
然而，就在燃燈自我否定，多寶看戲吃瓜的時候。
陳元，卻用一句更加平淡，卻也更加震撼人心的話，將他們所有的猜測，所有的自以為是，全都砸了個粉碎。
「燃燈副教主，你不用多想。」
「這一道成聖之基，」
陳元伸出手，輕輕地在那團紫氣上一點，然後，緩緩地推向了燃燈。
「今日，便是交予你了。」
轟隆！！！
陳元這句話，明明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足以開天闢地的混沌神雷，在燃燈和多寶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交……交予你了？
燃燈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停擺了。
他聽到了什麼？
陳元說……要把這道鴻蒙紫氣，這成聖的唯一希望，交給自己？
這……這是真的嗎？
這不是在做夢吧？
燃燈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正因為是真的，才讓他更加感到無與倫比的荒謬和不真實！
為什麼？
憑什麼？
他燃燈何德何能，能得此天大的造化？
截教，或者說陳元，到底圖什麼？
無數個巨大的問號，狠狠地壓在了燃燈的元神之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另一邊，多寶道人的反應，比燃燈還要激烈。
「什麼玩意兒？！」
他那張胖乎乎的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了起來，一雙小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死死地盯著陳元，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位大師兄。
「大……大師兄！你……你沒開玩笑吧？」
多寶的聲音都在發顫，他一步衝到陳元面前，指著燃燈，又指了指那道鴻蒙紫氣，急得都快跳起來了。
「這可是鴻蒙紫氣啊！成聖的寶貝啊！您自己不用，給……給他？」
「大師兄，你是不是糊塗了！這絕對不行！怎麼能給燃燈這位外來人用，我不同意！」
多寶是真急了。
在他心裡，陳元就是截教的天，截教的地，截教的一切。
有任何好東西，第一個就應該是大師兄的。
現在大師兄竟然要把這天大的機緣，送給一個外人，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這簡直就是拿自家的傳家寶，去送給一個不相干的路人啊！
哪怕大師兄不用，我們這些親傳弟子難道不行？
陳元看向多寶，顯然對他剛才那句話不是很滿意。
「多寶師弟燃燈如今乃我截教副教主，如何算是外來之人人，日後此話切勿再說，
此物給與燃燈副教主，有兩個原因，
其一我要走的，是師尊和大師伯、二師伯都未曾走通的，以力證道之路！」
所以此物，於我無用！
其二，此物我不給與截教幾位親傳弟子，是因為你如今修為不夠，整個截教如今唯有燃燈與我兩人可煉化此物。」
多寶聽見陳元的訓斥，自然也是低下頭，想不到大師兄竟然有如此格局。
對比之下，自己的想法當真是狹小了。
「大師兄我明白了。」
陳元見穩住了多寶，又將目光轉向了燃燈。
「副教主，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在想，我們為什麼要給你，圖什麼，對吧？」
燃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陳元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圖的，就是一尊聖人！」
「一尊由我截教親手扶持，對我截教忠心耿耿，為我截教衝鋒陷陣的聖人打手！」
「這道鴻蒙紫氣，是恩情，是信任，更是投資！」
「我今日將成聖的希望交給你，他日，你便要用你的聖人之力，來回報我截教！」
「燃燈，這份因果，你可敢接？」
一番話，說得燃燈熱血沸騰，元神都在顫抖。
聖人打手？
好一個聖人打手！
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陳元這是在用一道鴻蒙紫氣，來買他燃燈的未來，買他燃燈的忠誠！
這份魄力，這份手筆，放眼整個洪荒，誰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