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提起他陳元,第一反應不再是截教大師兄,而是西王母的男人,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
這絕對不行!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自己若是真要女人,試問截教中,那個弟子不想做他道侶。
輪得到西王母啊?
陳元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對著雲床之上的西王母,再次躬身一禮,臉上擠出一個禮貌而又不失疏離的笑容。
「前輩厚愛,晚輩……愧不敢當。」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儘量委婉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拒絕之意。
「晚輩生性散漫,閒雲野鶴慣了,喜愛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怕是這氣運昌隆,仙家聖地的西崑侖,也留不住晚輩這顆嚮往自由的心。」
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
我陳元是個浪子,喜歡到處跑,你這金絲籠雖然華麗,但關不住我。
言下之意,就是我拒絕。
隨著陳元這句話說出口,大殿內那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雲床之上,西王母那張帶著笑意的雍容臉龐,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她眼中的欣賞和滿意,也隨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徹骨的冰冷和……憤怒!
她被拒絕了!
她,堂堂洪荒女仙之首,准聖巔峰的西王母,放下身段,主動示好,竟然被一個後輩給拒絕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想她西王母,自誕生以來,何等尊貴?
洪荒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男性大能,削尖了腦袋想和她結為道侶,想入主西崑侖,她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
今天,她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順眼的,主動開口,給足了對方面子,結果換來的,卻是乾脆利落的拒絕!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從西王母的心底,瘋狂地燃燒起來。
轟!!!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不再有任何掩飾,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她的體內爆發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瑤池大殿!
咔嚓!咔嚓!
大殿內的空間,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一旁的九天玄女,在這股威壓之下,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站穩,看向師尊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她知道,師尊是真的生氣了!
而直面這股怒火的陳元,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身形沒有絲毫的晃動。
他體內的三億混元金仙微粒,在這一刻同時震動,一股絲毫不弱於對方的強橫氣息,從他的體內升騰而起,將西王母的威壓,牢牢地抵擋在外。
「你!」
西王母看著下方那個在自己怒火之下,依然穩定泰山的陳元,也是震驚不已。
而此時陳元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自己這是把這位洪荒女仙之首給惹毛了。
尤其還是一個被當面拒絕了的女人,一旦發起瘋來,那絕對是毀天滅地的。
雖然他自忖實力不弱,底牌眾多,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但這裡畢竟是西崑侖,是人家的主場。
在這裡跟西王母動手,絕對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更何況,他此行的目的,是結個善緣,不是來結仇的。
必須得想辦法,把這位姑奶奶的火氣給降下來。
陳元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西王母為什麼突然要招攬自己當道侶?
真的是看上自己了?
扯淡!
她這麼做,無非是看中了自己未來的潛力,以及自己背後所代表的截教勢力!
她想的,是在即將到來的巫妖量劫之中,為西崑侖找一個足夠強大的盟友!
而聯姻,無疑是鞏固盟友關係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想通了這一點,陳元的心中,立刻就有了對策。
他迎著西王母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了一絲瞭然的微笑。
「前輩,何必動怒?」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西王母和九天玄女的耳中。
「晚輩知道,前輩並非是真的看上了晚輩這副皮囊。」
「前輩真正看重的,是晚輩身後的截教,是想在這風雨飄搖的洪荒大勢之中,為西崑侖尋一個可以守望相助的盟友,晚輩……可有說錯?」
此言一出,西王母那暴怒的神情,猛地一滯。
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鳳眸,死死地盯著陳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這小子……竟然看穿了我的真實意圖?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巫妖量劫將至,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她西崑侖雖然家大業大,但面對席捲整個洪荒的滔天大劫,也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妖族霸道,巫族蠻橫,都不是好的結盟對象。
而截教,有聖人坐鎮,勢力龐大,又與妖族不睦,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陳元作為截教大師兄,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將他與西崑侖牢牢綁定,是她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
可她沒想到,自己這深藏在心底的謀劃,竟然被對方一語道破!
這小子的心智,未免也太妖孽了!
陳元見西王母神情變幻,知道自己說中了,於是趁熱打鐵,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充滿了自信。
「前輩,結盟之事,何須用聯姻這種方式?」
「我陳元,今日便可以在此,以截教大師兄的身份,向前輩做出保證!」
「今後,但凡西崑侖有難,只要不違背我截教道義,我截教上下,定然會出手相助,絕不推辭!」
「這份承諾,比任何虛無的道侶關係,都來得更加實在,也更加穩固!」
「前輩,以為如何?」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他直接將西王母那點女兒家的心思,上升到了兩大勢力結盟的政治高度。
你不是想要盟友嗎?
好,我給你!
我以截教大師兄的身份,親自給你承諾!
這分量,夠不夠?
這誠意,足不足?
西王母徹底沉默了。
這小子,太可怕了。
不僅實力逆天,心智更是近乎於妖。
三言兩語之間,就將自己逼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自己如果再揪著聯姻的事情不放,就顯得自己格局太小,眼光短淺了。
而且,對方給出的承諾,也確實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截教的盟約!
這可比一個道侶的名分,要重要得多!
畢竟若是真傳出去,自己的臉面倒是也有點不好,畢竟與一個後輩結為道侶。
大殿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微妙。
那股恐怖的威壓,已經悄然收斂。
西王母重新坐回了雲床之上,恢復了那副雍容華貴,不怒自威的模樣。
她深深地看了陳元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良久。
她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金口玉言。
「好。」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宮若是再強求,倒顯得不識大體了。」
「此事,就依你所言。」
「從今往後,我西崑侖,與你截教,正式結為盟友,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