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內。
隨著秦傾月離去,威壓開始消散。
眾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倒在地。
清虛臉色慘白,撐著地面爬起來。
他踉蹌著衝到那個人形深坑邊,運轉靈力,雙手虛抓,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坑裡的趙山河給「摳」了出來。
「艹......」
趙山河渾身骨頭都在響,像一灘爛泥似的趴在地上:
「始皇帝......也太他媽變態了吧?!我就想過去扶陳老,她就看了我一眼!一眼!!我感覺我被一輛滿載半掛正面撞了!!!」
清虛沒說話,他從袖口摸出幾顆丹藥,一顆塞進趙山河嘴裡,一顆自己吞下。
丹藥入腹,靈力開始緩慢恢復,趙山河的臉色才稍微好點。
劉妍也接過清虛遞來的丹藥,趕緊上前扶起匍匐在地的陳景和。
老院士臉色慘白得嚇人,但好在還有呼吸。
劉妍小心地將丹藥餵進他嘴裡,用靈力幫他化開,然後喚道:
「陳老?陳老?你感覺怎麼樣了?」
「......咳咳!」
老院士猛地咳出一口淤血,眼神渙散了幾秒,才慢慢聚焦。
「還、還好......」他的聲音虛弱,但眼中那抹狂熱絲毫未減,「老夫......老夫沒死......還活著......還能繼續研究......」
劉妍哭笑不得。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研究呢?
「麻煩了......」清虛盤坐在地,臉色極為凝重,「始皇太強了......咱們別說打,連近身都做不到。」
「但我還是不明白。」趙山河揉著差點散架的肩膀,一臉納悶,「為啥始皇對『公元』這個詞反應那麼大?」
「這......」
劉妍和清虛對視一眼,也是一臉茫然。
是啊,為什麼?
公元紀年跟始皇有什麼關係?
「轟!!!」
就在這時——
一股滔天的威壓從隔壁墓室的洞口狂涌而出!
老院士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瞬間慘白,眼睛一翻——
「噗通!」
直接昏死過去!
「陳老!」
劉妍驚呼,但話音未落——
「砰!砰!砰!」
幾人再次被死死壓趴在地上,這一次,比剛才更狠!
別說動彈,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劉妍拼命抬起頭,看向洞口——
威壓比剛才更恐怖!
更冰冷!
充滿了近乎實質的殺意!
一襲玄黑帝袍映入眾人眼帘。
秦傾月踏入墓室。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冷得像萬年寒冰。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
「誰——」
秦傾月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震得眾人靈魂都在顫抖:
「是誰偷走了他的面具?!」
「是誰!!!」
話音剛落,秦傾月一抬手。
劉妍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襲來,整個人直接離地飛起。
下一瞬,她就被那隻冰涼的手扼住了喉嚨!
「是不是你們偷走了面具?」秦傾月眼中殺意畢露,「回答我!!」
近距離直面這位千古帝王,感受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和威壓,劉妍大腦一片空白。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什麼管理局精英,什麼黃金巔峰強者,此刻在這位帝王面前,脆弱的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陛、陛下息怒!!!」
清虛拼盡全力抬起頭,用盡所有力氣吼道:
「我等來時,就未看見什麼面具!那個棺床中央,從一開始被發掘出來,就一直空的!空的啊陛下!!!」
秦傾月聞言,目光轉向清虛。
當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睛看過來,清虛只覺得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空的?」秦傾月的聲音沒有起伏。
「是、是的!確實是空的!」
清虛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他壓碎的威壓,咬牙道:
「陛下,我等是華夏派來探查陵墓的官方人員!也就是相當於朝廷人員,我們絕不會做盜墓之事!」
「而且,我以道心發誓!以我龍虎山列位祖師之名發誓!」
「若我清虛有半句欺瞞陛下,便讓我道心破碎,修為盡廢,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剛落,一道難以言喻的玄妙波動,從清虛身上擴散開來。
那是規則層面的波動。
修仙者的道心之誓,一旦違背,誓言必將應驗。
秦傾月感知著那道規則波動,眼中的殺意緩緩消退。
難道......他們真的沒說謊?
秦傾月皺眉,手一松。
「噗通!」
劉妍直接摔在地上,捂著脖子開始劇烈咳嗽。
「那......面具會去哪裡?」秦傾月目光冰冷。
「我、我們也不知道......」
劉妍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聲音還帶著顫抖。
「實際上......在您剛才告知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那位將軍的棺床中央,原來是一個面具......」
秦傾月沉默了。
那個伴隨他征戰一生、承載著他「惡鬼將軍」之名的面具......
既然不是他們偷的,那到底去哪了?
難道是......
突然,秦傾月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她想起了自己的〖能力7:長生者〗。
那個源於他的饋贈。
是了......他是長生者,他能幾乎永恆地活著。
這些後世之人,如今擁有一種超凡力量。
自己死後,也以這種形式「活」了過來,擁有了難以置信的力量。
也就是說......
面具,會不會是他自己取走的?
他......還活著?!
想到這個可能,秦傾月頓時屏住了呼吸!
如果真的是他......
如果他還活著......
如果他活到了這個時代......
秦傾月猛地轉頭,目光穿透墓室牆壁,望向秦始皇陵的入口方向!
下一瞬——
「轟!!!」
墓室入口處,一道金色光幕驟然湧現!
秦傾月的身影狠狠撞在那道光幕上,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了回來!
這一瞬間,整個秦始皇陵都在劇烈顫抖!
穹頂落石,地面開裂,水銀江河掀起巨浪!
「噗——!」
秦傾月一口鮮血噴出,那六條鎖鏈瘋狂拉拽,想要將她拖回玄棺!
但她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再來!
第二次!
「轟!!!」
光幕震顫,但依舊堅不可摧!
鎖鏈勒進血肉,鮮血浸透玄袍!
第三次,第五次,第八次......
每一次撞擊,整個秦始皇陵都在劇烈顫抖,仿佛要崩塌一般!
秦傾月死死盯著那道光幕,眼中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火焰——
「轟!轟!轟!!!」
直到秦傾月體內的靈力,被消耗到僅夠與那六條鎖鏈勉強抗衡——
她終於停了下來。
「為什麼......」
秦傾月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瘋狂:
「這是朕的墓室!為什麼會將朕困死在這裡?!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