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赫心裡「咯噔」一下。
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但他畢竟是混跡綜藝圈多年的老油條。
表面上,立刻裝出了一副極其誇張的委屈表情。
「冤枉啊!林爹!」
陳赫一把抱住剛從房間裡跑出來的鄧超的大腿。
「我一直在角落裡思考人生,一步都沒動過,怎麼可能是我!」
他還指著林言,倒打一耙。
「我看你才是最可疑的那個!」
「從頭到尾就在那喝茶,肯定是在觀察我們,尋找下手機會!」
鄧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認搞懵了。
「老林,你是不是搞錯了?赫哥他……」
「沒錯,就是他。」
林言不慌不忙,化身無情的名偵探。
他走到鄧超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超哥,你還記得你剛才搜查東廂房的時候,在裡面待了多久嗎?」
鄧超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大概……三四分鐘吧?」
「準確的說,是三分二十七秒。」
林言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而在你進去之後,陳赫,也跟著溜進了旁邊的西廂房。」
「但他只在裡面待了短短的四十五秒就出來了。」
陳赫的臉色微微一變。
林言繼續剖析。
「一個正常的搜證過程,絕對不可能只用四十五秒。」
「除非,他進去的目的,根本不是找線索。」
「而是銷毀線索!」
「你胡說!我那是進去上了個廁所!」陳赫還在嘴硬。
「是嗎?」
林言冷笑一聲,他走到西廂房門口。
指著門邊一個被打碎的青花瓷花瓶。
「這個花瓶,是你在出來的時候,故意弄倒的吧?」
「你想用花瓶碎裂的聲音,來掩蓋你把關鍵線索扔進馬桶沖走的聲音。」
「手法雖然拙劣,但不得不說,很符合你那『天才』的人設。」
這一套如絲般順滑的邏輯推理鏈條。
把陳赫的每一步行動,都算得清清楚楚。
簡直就像是在他身上裝了監控一樣!
陳赫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他張著嘴,額頭上全是冷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
陳赫指著林言,憋了半天,終於崩潰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雙手抱頭,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這還怎麼玩啊!他開掛了!舉報!我舉報他開掛!」
隨著陳赫的認輸。
兩個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走上來。
一左一右,直接把他從地上架起來,拖出了大院。
第一個臥底,光速出局!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徹底看傻了。
「臥槽!這推理能力,簡直是福爾摩斯在世啊!」
「林神這腦子是什麼構造的?比計算機還快!」
「陳赫:我只是想演一下,你怎麼直接把我劇本給撕了?」
解決了陳赫。
林言的目光,又慢悠悠地落在了鄧超的身上。
看得鄧超心裡一陣發毛。
「老林,你……你看我幹嘛?」
「我可不是臥底啊,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找線索!」
林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鄧超感覺後背發涼。
「但另一個臥底,已經快要對你下手了。」
鄧超一驚,警惕地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一臉懵逼的鹿晗。
「誰?是誰?」
林言沒有直接說出來。
他走到鄧超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啟了神級的心理戰術。
「超哥,你剛才在書房裡,是不是找到了一張寫著字的紙條?」
林-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鄧超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可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連跟拍攝像都沒拍到!
林言是怎麼知道的?!
「那張紙條上,寫著另一個臥死的名字,對吧?」
林言繼續用語言施壓,營造出一種「我什麼都知道」的壓迫感。
鄧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冷汗瞬間就流下來了。
「聽我的。」
林言拍了拍鄧超的肩膀,眼神極其真誠。
「現在,立刻,馬上去把鹿晗的名牌撕掉。」
「否則,等他反應過來,被撕掉的就是你了。」
這番話,利用了典型的「囚徒困境」心理。
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為了自保,人往往會選擇先下手為強。
鄧超的腦子徹底亂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傻乎乎找線索的鹿晗。
又看了看林言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兄弟情義。
「小鹿!對不住了!」
鄧超大喊一聲,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猛地朝著鹿晗撲了過去!
鹿晗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鄧超一個鎖喉按倒在地。
「超哥!你幹嘛!你瘋了!」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藏得太深了!」
鄧超一邊喊,一邊去撕鹿晗背後的名牌。
院子裡,瞬間亂成了一團。
鄧超和鹿晗扭打在一起,互相指責對方是臥底。
甚至差點動起手來。
而始作俑者林言。
卻已經極其悠哉地回到了正堂的那張太師椅上。
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院子裡那場「狗咬狗」的好戲。
那畫面,像極了運籌帷幄、玩弄人心的終極大反派。
「你才是臥底!你全家都是臥底!」
「超哥你被騙了!我是好人啊!」
「刺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鄧超氣急敗壞地,一把撕掉了鹿晗背後的名牌。
他舉著手裡的名牌,氣喘吁吁地站起身,衝著天空大喊。
「報告導演!我抓到第二個臥底了!」
「遊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