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超舉著鹿晗的名牌,氣喘吁吁,滿臉都是勝利的喜悅。
「報告導演!第二個臥底被我抓到了!」
然而。
大院上空的廣播裡,傳來的卻是王征宇導演那極其冰冷、無情的提示音。
「撕名牌有效。」
「但是……」
「鹿晗不是臥底!」
這六個字,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兜頭蓋臉地澆在了鄧超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整個人傻眼了。
「不……不是小鹿?」
鄧超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名牌,又看了看地上同樣一臉懵逼的鹿晗。
「那……那另一個臥底是誰?」
鹿晗委屈巴巴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撕疼的後背。
「超哥,我都說了我不是了,你非不信!」
「如果鹿晗不是,陳赫也不是。」
鄧超的腦子飛速運轉,他猛地轉過頭,瞳孔劇烈收縮。
像看怪物一樣,看向了那個正坐在太師椅上,優哉游哉嗑著瓜子的男人。
林言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拍了拍手。
他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腹黑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恭喜你,超哥。」
林言鼓了鼓掌,語氣里充滿了戲謔。
「你成功地替我們臥底陣營,淘汰掉了一名好人。」
「什麼?!」
鄧超和鹿晗同時發出了驚呼。
「你……你才是另一個臥死?!」鄧超指著林言,手都在抖。
「準確的說。」
林言走到鄧超面前,從自己的長衫內襯裡。
拿出了一張代表著臥底身份的黑色卡牌。
「我不僅是臥底。」
「而且,還是那個隱藏最深的,終極臥底之王。」
林言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無辜。
「我本來都準備躺平,讓你們自己玩了。」
「誰讓你們非要逼我出手呢?」
這一刻,真相大白!
鄧超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他回想起剛才林言在耳邊跟他說的那些話。
回想起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林言幾句話就忽悠得團團轉,親手撕掉了自己隊友的場景。
一股巨大的、被智商碾壓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林言!你這個騙子!」
鄧超氣得哇哇大叫,張牙舞爪地就要朝著林言撲過去。
「我跟你拼了!」
林言極其靈活地一個側身,輕鬆躲過了鄧超的飛撲。
然後,極其自然地把那張黑色卡牌,揣回了兜里。
「遊戲結束。」
林言對著藏在暗處的攝像頭,打了個響指。
「臥底陣營,獲勝。」
大院裡,響起了遊戲結束的廣播聲。
鄧超和鹿晗,作為失敗的好人方,今晚只能吃白米飯配鹹菜了。
看著那兩個抱頭痛哭的難兄難弟。
王征宇在監視器後面,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感覺,自己精心設計的這檔節目。
已經徹底淪為了林言一個人的個人秀場。
他想讓誰贏誰就贏,想讓誰輸誰就輸。
這哪裡是在錄綜藝?
這分明是神仙下凡,在逗弄凡人玩啊!
「老林,我不服!」
鄧超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滿臉不甘。
「你是怎麼知道我那張紙條的內容的?!」
林言笑了笑,開始了他那堪稱上帝視角的復盤。
「很簡單。」
他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那間書房裡,一共有三處可能藏線索的地方:書架、抽屜、還有花瓶。」
「你進去之後,直奔書架,說明你下意識認為線索是文字類的。」
「而那張寫著臥底名字的紙條,被節目組用極其拙劣的手法,夾在了一本《孫子兵法》里。」
「以你的性格,你絕對會把這張底牌藏到最後。」
「所以我斷定,紙條還在你身上。」
林言又看向鹿晗。
「至於小鹿。」
「他剛才在搜西廂房的時候,故意繞開了那個花瓶。」
「說明他拿到的線索,是指向陳赫的。」
「一個已經明確知道一個臥底身份的好人,是不可能再去主動攻擊另一個好人的。」
「所以,我只需要製造一個信息差。」
「讓你誤以為,鹿晗手裡的線索,是指向你的。」
「在那種緊張的情況下,為了自保,你百分之百會選擇先下手為強。」
這一套如絲般順滑、堪稱完美的邏輯推理。
聽得鄧超和鹿晗一愣一愣的,滿臉的崇拜。
全網的觀眾,在這一刻,更是集體起立!
彈幕,被密密麻麻的「臥槽」徹底淹沒。
「這智商絕了!這簡直就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我願稱之為綜藝史上最強封神一戰!林神牛逼!」
「這滴水不漏的推理,這精準到變態的心理掌控,我怎麼感覺……」
「這他媽簡直就是福爾摩斯在世啊!」
聽到「福爾摩斯」這四個字。
林言那張掛著微笑的臉上,眼神極其細微地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然而。
就在現場和直播間的所有人,都還在為林言這神一般的智商而驚嘆時。
幾公里外。
節目組設在村委會的臨時後期剪輯室里。
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悽厲、充滿了驚恐的尖叫聲!
「啊——!鬧鬼了!」
那聲音,通過對講機,瞬間傳到了王征宇的耳朵里。
王導嚇了一跳,趕緊拿起對講機。
「吳剪輯!你他媽大白天鬼叫什麼!」
「導……導演!」
對講機那頭,後期總監吳剪輯的聲音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他指著自己面前那台電腦屏幕,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咱們……咱們的監控系統,被人黑了!」
「什麼?!」
王導猛地站起身。
「就在剛才,我們所有的設備,全都不受控制了!」
吳剪輯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所有的屏幕上,都只顯示著一個極其科幻的、不停閃爍的字母!」
王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什麼字母?!」
吳剪輯咽了一大口唾沫,用極其驚恐的聲音,吐出了那個讓他終身難忘的字母。
「L!」
「林言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