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十二輛如同黑色巨獸般的裝甲越野車。
在刺耳的氣動剎車聲中。
極其霸道地。
穩穩停在了五哈節目組那幾輛冒著黑煙的破切諾基面前。
揚起的黃沙。
撲簌簌地打在王導那張已經完全僵硬的老臉上。
他甚至連躲都忘了躲。
半張開的嘴裡,灌進去一口帶土腥味的沙子。
嗆得他直咳嗽,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十二輛車。
全都是經過軍工級改裝的。
外殼上那層防彈裝甲。
在戈壁灘熾熱的陽光下。
閃爍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金屬光澤。
尤其是最中間那輛領頭車。
體型比其他十一輛還要大上一圈。
像是一座小型的黑色堡壘。
車頭上。
那個用純手工雕刻、代表著極度奢華與暴力的騎士十五世徽標。
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這車。
別說買。
普通人連見都沒機會見。
光是那幾個防爆防地雷的巨大輪胎,就比陳赫的腰還要粗!
「這……這特麼是去打仗的吧?!」
鄧超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他那雙在破鞋裡因為緊張而有些抽筋的大腳丫子,死死地扣著地。
「老林……你丫管這叫代步車?!」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咔噠」一聲彈開。
整齊劃一。
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幾十名穿著全套黑色戰術西裝。
耳朵上戴著微型通訊耳麥。
眼神冷酷得像刀鋒一樣的安保人員,迅速從車上跳了下來。
皮鞋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整齊的「咔咔」聲。
他們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直接在林言面前,列成兩排。
動作極其標準地,微微低頭,向他致意。
為首的。
正是那位前特種兵王,劉隊長。
劉隊長大步走到林言面前。
他看了看林言那件因為修車而沾滿黑色機油的白背心。
還有褲腿上那一層厚厚的黃土。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少爺,讓您受苦了。」
劉隊長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恭敬。
「福伯交代了。」
「這幾輛車,防彈防爆,底盤加裝了航空級空氣懸掛。」
「就算是開在懸崖上,也能保證您在裡面喝咖啡不會灑一滴出來。」
說著。
他轉身。
極其恭敬地,拉開了那輛騎士十五世厚重如銀行金庫大門般的車門。
「請少爺上車。」
那一刻。
那種極致的財閥壓迫感。
那種用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讓人窒息的神豪排面。
在這個鳥不拉屎、除了黃沙還是黃沙的戈壁灘上。
像一顆核彈一樣。
徹底炸裂開來!
陳赫癱在大巴車後面。
他用那隻剛才還在摳腳的手,死命揉著自己的眼睛。
把眼皮都揉紅了。
「我滴個親娘四舅奶奶……」
他聲音都在發飄,「這哪是錄綜藝啊,這特麼是霸道總裁巡視領地來了啊!」
鹿晗站在風沙里,手裡的空礦泉水瓶早就掉在地上了。
他張著嘴,看看那排氣勢磅礴的裝甲車,再看看旁邊那輛還在冒黑煙的切諾基。
突然覺得。
自己剛才居然還想勸林言坐那破車。
簡直是可笑到了極點。
楊蜜死死地盯著林言。
她那畫著精緻眼妝的狐狸眼裡。
全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和深深的懷疑。
一個教歷史的副教授。
能隨便一個電話,在半小時內調來十二輛總價值超過幾億的軍工級裝甲車?
這排場,連那些國內頂級的煤老闆都擺不出來!
這男人。
到底還有多少層皮沒有扒下來?!
他背後的那股勢力,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熱芭則完全沒想那麼多。
她那雙充滿異域風情的大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一樣。
「哇!林哥太帥了!」
她連剛才掉在身上的碎薯片都顧不上拍。
直接蹦蹦跳跳地湊到林言身邊。
「林哥,這車好大啊!裡面有零食吃嗎?」
林言看著熱芭那副沒心沒肺的吃貨樣。
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手指頭上還有點機油味,熏得他打了個噴嚏。
「有,福伯準備了。」
林言隨口答了一句。
他轉過頭。
看著那個已經徹底石化、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沙地上的王征宇。
王導手裡的對講機。
早就「啪嗒」一聲掉在沙子裡了。
但他根本連撿的力氣都沒有。
只是呆呆地看著林言。
林言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滿機油的背心。
雖然根本拍不掉。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拍了兩下。
然後。
他踩著那雙滿是黃土的人字拖。
慢悠悠地,走到那輛騎士十五世的踏板旁。
他回頭。
看著還愣在原地、張著大嘴的五哈兄弟和楊蜜。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帶著幾分散漫的笑。
「發什麼呆?」
林言沖他們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喊他們去吃路邊攤。
「上車啊。」
「帶你們體驗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荒漠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