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怎樣
哨聲一響，周雅琪反應得比所有人都要快，忙的跑過去蹲在娟娟旁邊，想查看她的傷勢怎樣又害怕的表情，「娟娟，你怎麼不知道躲開呢！這一下一定很痛的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
於隨第二個跑過來，立定之後用存了深沉晦暗之色的葡萄眼睛自上而下盯了周雅琪幾秒，低身去看娟娟的腿。
她手指才輕輕摸到小腿上，尚未有下一步動作，娟娟的臉皺得更緊了，顯然被球撞得不輕。
於隨臉色更加難看，那麼近的距離面對女孩動了真怒的氣場，周雅琪在旁邊蹲著，猛然一個激靈，都不敢繼續自己的表演了，只能僵硬待在原地看她處理。
小心觀察著娟娟的神情變化，於隨輕捏住她的校服褲腿，一點一點的要往上拉，想弄清楚到底傷成什麼樣了，看娟娟的樣子，至少是腫了一片，才會這麼痛。
於隨才往上拉了一點，只露出個腳踝，隱約看見底下有什麼痕跡，卻突然被娟娟一把按住了手，力道倔強地擋著她的手，不讓繼續。
這個動作……於隨凝眸待要細想。
跟過來的幾個八班同學圍成一圈好奇，見狀對娟娟說，「同學你別亂動，快讓我們班長看看傷得怎麼樣了，別骨折了才好！」
聽見骨折兩個字，娟娟整個人都呆滯幾秒，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兩步，示意給大家看，「我的腿還是好的沒有骨折，不用去醫院的！我不去醫院。」
去一趟醫院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她上學本來就要不少費用，就算有助學金獎學金，多少也需要占家裡的一筆開銷，去醫院多費錢啊！媽媽掙錢本來就就很不容易了，不能再給家裡添亂子。
眾人看著娟娟的反應，啞然不已，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話了。他們這樣非富即貴家庭出身的人，自然不會想到娟娟這麼著急只是想省一點醫藥費。
然而，突然的起身帶來的後果是牽扯到了傷處，娟娟剛逞強說完話就疼白了一張臉。
這時候周雅琪倒是找到表現的機會了，畢竟在大家眼裡是她的球砸傷了娟娟，就算是有意為之的，那也不能讓人看出來，得把戲做全了，「娟娟，你都疼成這樣了，我知道你家情況不太好經濟困難，但是身體很重要的……」
沒等周雅琪語速很急迫那般飛快說完，於隨冷冷一個眼神過去，嗓音竟比眼神更冷更肅：「閉嘴！」
女孩清麗小臉上表情難看至極，活生生一副現在情緒很差要吃人的模樣，周雅琪扇動嘴皮，忽然不太敢繼續說了，萬一一時嘴快說漏了嘴，多得不償失啊。
制止完周雅琪一句話就撕破娟娟家裡情況不好的，娟娟從頭到尾拼盡全力刻意掩飾的事實，於隨扭頭看娟娟，眼神很深，誰也不知道她想了些什麼，就聽八班長居然說，「不去醫院，去醫務室處理一下行嗎？」
這在眾人看來非常費解，人家腿都傷成這樣了，不得去醫院拍片子做個全身檢查啊！萬一留後遺症就完了，腿這麼重要的部件。
萬萬更加沒想到的是，聽見於隨商量的話語，娟娟搖頭照樣拒絕了，「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繼續參加比賽。」
於隨：「……」
周雅琪：「……」
眾人：「…………」
這人被砸的怕不是腦子吧？不然怎麼說出這麼傻乎乎的話，都這樣了還要繼續比賽？！
沒等於隨給她回復，娟娟微微佝僂的身體站直了，表情懇切，對於隨說，「於隨，我有話想單獨對你說，可以嗎？」
五分鐘後，兩人回到人群當中，各懷心思，神情之間沉靜默然。
然後，在大家或好奇或關心或不屑的眼神里，於隨抬起眼皮，聲音清脆悅耳，「裁判，我的隊可以繼續比賽。」
裁判：「？」
眾人：「……」
完了，八班長這是想贏想瘋了吧，一個傷了腿的傷員還繼續守門？兩個人是不是有毛病。
裁判得到於隨的報告，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出於程序確定一下，「確定可以嗎？」
於隨猶豫半秒，還沒發話，站在她旁邊的娟娟立刻接話，「可以的！」
於是，下半場比賽，也就是決定勝負的十五分鐘，準備開始了。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周雅琪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個鄉巴佬搞什麼鬼！被她一球踢成那樣還不放棄，她明明設計好可以贏的事變成現在這樣不得不繼續比賽？
休整上場前一分鐘，於隨沒再看娟娟，也沒跟任何人有什麼交流，獨自一人半蹲將鞋帶拆開重新綁緊，力道很大，白色鞋帶被拉扯的微微變形，指骨結都泛了白。
何辭遠走過去，靜靜看了一眼，蹲下身去幫她系另外一隻，就算是繫鞋帶的親近動作，卻偏偏被他做出紳士有禮的風格。
「綁緊一點。」於隨一手按在草地上，看那雙過分修長的手慢條斯理幫她綁緊鞋帶，神色不知為何特別安靜，就算在講話，給你一種冷靜到可怕的感覺，「何辭，你不問問我嗎。」
「問什麼，問你是不是想贏想瘋了做出這樣的決定？」何辭遠系好鞋帶，隨意那般摸了摸漂亮的結扣，站了起來。
這話，於隨一聽就懂了，因為懂，便就無需多言了。
女孩嘴角彎彎，抬眼看天空時神情幾分舒心，生出有朋如此夫復何求之感。
何辭遠望著她，亦是淡笑，「你最近老是看天，像個憂鬱的古人。」
「噗……怎樣，看天怎麼就古人了，只許古人看天賞月吟詩不許我找找陽光所在嗎？」於隨被逗笑了，低眸時表情匱乏，「不多看看太陽和天空，我怕迷路。」
怕自己看了太多人性之下的東西和人間百態，找不到路。
……
下半場比賽在一片緊繃里拉開帷幕，開始即是高-潮。大家明顯看出不同。於隨的不同，感情上半場她也沒那麼盡全力進攻！因為，於隨已經成了90%控球者，即，足球絕大時候都是被她控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