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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多少有點不要臉

2026-05-18 21:09:29 作者: 邪門教教主

  賭局正酣,破舊院落里喧囂鼎沸。

  雜役弟子們圍成的圈中,骰子在陶碗裡叮噹亂響,常樂擼起袖子,臉紅脖子粗地喊著「押大!」

  狗蛋人立在一旁,焦黑的爪子拍著地面,發出急促的「呃啊——嗬嗬!」聲(混合著驢叫豬叫,意為「六六六!」),比常樂還激動。

  雲烈雖不似常樂那般放浪形骸,卻也蹲在一旁,目光緊盯著碗中旋轉的骰子,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笑意。

  這種遠離修煉、純粹市井的喧囂,讓他有种放松感。

  就在這時,一道淡青色的傳訊符如流光般穿透喧囂,精準地懸停在雲烈面前,微微震顫,發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靈力波動。

  雲烈眉頭一皺,伸手捏住玉符,神識探入,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精彩。

  是師尊林溪竹的傳訊,讓他立刻前往峰主殿。

  「嘖,掃興。」

  常樂撇撇嘴,順手將贏來的一小堆下品靈石扒拉到狗蛋面前。

  「狗蛋,爺賞你的,繼續玩!」 狗蛋歡天喜地(發出更怪異的嚎叫)地撲向靈石。

  雲烈無奈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對常樂道:

  「師尊相召,我去去就回。」

  

  「快去快回啊,等你翻本呢!」常樂頭也不抬地揮手。

  待雲烈趕到青溪峰莊嚴肅穆的峰主殿時,發現葉月棠已經靜立殿中。

  林溪竹端坐於上首玉座,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但殿內瀰漫的低氣壓卻讓雲烈心中一緊。

  「師尊。」雲烈上前恭敬行禮。

  林溪竹目光掃過雲烈,又看向一旁清冷如常的葉月棠,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雲烈,方才問道閣座下長老前來問罪,言其愛子張狂,在我普度山境內,無故遭你與月棠的手下聯手毆打,重傷而歸。可有此事?」

  雲烈眼皮猛地一跳!張狂那廝?被打了居然還有臉去告家長?

  這行事作風,果然配不上他那名字,說是張狂,實際上是無恥至極!

  他一時語塞,倒不是害怕,而是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說因為張狂以前追求過葉月棠,還放過狠話,這次碰巧遇上,看他不順眼,就夥同常樂的狗把他揍了?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前因後果,哪計較那麼多?當時想著就打一頓,誰知這廝一點臉面也不要?

  就在雲烈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措辭時,一旁的葉月棠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味道:

  「師尊,此事與雲烈師兄無關。是弟子拜託師兄,略施懲戒於那張狂。」

  林溪竹目光轉向葉月棠,帶著詢問。

  葉月棠抬起眼眸,眼神清澈而堅定:

  「只因上次宗門大考,那張狂曾於眾目睽睽之下,出言侮辱弟子,言語不堪。弟子一直銘記於心。此次巧遇,舊怨湧上心頭,故請雲烈師兄代為出手。一切後果,由弟子一力承擔,請師尊明鑑,勿要責怪雲烈師兄。」

  雲烈愕然看向葉月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但隨即又被一股酸溜溜的不忿壓了下去。看看!常樂這個狗東西,哪找得這麼極品的道侶?

  不過人家是掛比,無話可說。

  林溪竹剛才質問自己時語氣嚴厲,現在對葉月棠,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眼神分明柔和了八度!

  林溪竹聽完,沉吟片刻,竟輕輕嘆了口氣,對葉月棠道:

  「即便如此,行事也過於魯莽。那張狂畢竟是問道閣少主,身份特殊。下次若再遇此類事,當稟明宗門,由長輩處置,不可再私下鬥毆,徒惹是非,明白嗎?」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葉月棠乖巧應下。

  雲烈在一旁看得內心狂呼:

  雙標!赤裸裸的雙標!一樣是親傳弟子,葉月棠就是心頭肉,犯了錯也是「魯莽」,輕輕放過;自己就是後娘養的,動不動就要被「問罪」!這日子沒法過了!

  (鏡頭迴轉,數個時辰前,峰主殿內)

  林溪竹確實有她的難處。

  就在召見雲烈和葉月棠之前,她剛剛送走了一位不速之客——問道閣一位面容陰沉、修為已達元嬰後期的長老,以及跟在他身後、鼻青臉腫、卻依舊眼神怨毒的張家狂少。


  那長老言語倨傲,直接將一頂「破壞兩宗友誼」、「無故毆打閣主親子」的大帽子扣了下來,要求普度山嚴懲兇手,並給出說法。

  林溪竹初聞此事,心中慍怒,但礙於對方身份和實力,只得強壓火氣,婉轉表示需調查清楚。

  誰知那張狂竟趁勢而上,捂著尚且淤青的臉,提出一個更荒謬的要求:

  「林峰主,晚輩久仰貴峰葉月棠師妹芳名,心生愛慕。此次誤會,若能成就我與月棠師妹一段良緣,晚輩定向家父陳情,此事就此作罷,並可增進兩宗情誼。」

  林溪竹聞言,心中冷笑不止,屁大點事你倒是真會打蛇隨棍上,之前當眾提過一次,現在還賊心不死?

  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斷然拒絕:

  「張師侄此言差矣。弟子姻緣,自有其緣法,非我等長輩可強求。月棠潛心道途,暫無道侶之想,此事休要再提。」

  問道閣長老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哼道:

  「林峰主,這就是貴宗的待客之道?我閣少主在貴宗地界平白受此屈辱,莫非貴宗連個交代都不願給?莫非是覺得我問道閣可任人欺凌不成?若貴宗不能妥善處置,老夫只好將此事原委,呈報我閣閣主,並請貴宗宗主主持公道了!」

  話語中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本來就是宗門後背爭鬥的事情,上升到宗門關係,還把「求娶」一事說成是「交代」,看來問道閣的無恥是有傳承的!

  林溪竹心中怒極,卻知此事若鬧大,對方揪住「無故毆打嘉賓」這點不放,青溪峰乃至普度山確實不占理,反而會落人口實。

  她雖不懼問道閣,但也不想因小輩私鬥而引發兩宗紛爭,徒惹麻煩。

  權衡再三,林溪竹強忍下這口惡氣,從袖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沁人丹香的玉盒,淡淡道:

  「此乃一枚五品『清蘊化淤丹』,於療傷化瘀、穩固根基頗有奇效,便贈予張師侄療傷之用,聊作補償。至於門下弟子管教不嚴之過,本座自會處置。此事,便到此為止,如何?」

  那問道閣長老神識掃過丹藥,確認是珍品五品靈丹,價值不菲,臉色這才稍霽,冷哼一聲,接過丹藥:

  「既然林峰主如此有『誠意』,那我等便給峰主這個面子。希望貴宗日後,能好生約束門下!」說罷,便帶著一臉不甘的張狂,拂袖而去。

  空蕩蕩的大殿中,林溪竹獨自靜坐良久,才將胸中那口鬱結之氣緩緩吐出。

  她護短,但更需顧全大局。

  (鏡頭切回現在)

  雲烈和葉月棠自峰主殿退出,並肩走在返回小院的青石小徑上。

  沉默片刻,葉月棠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張狂之事,是常樂出的主意?」

  雲烈腳步驟然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道:「這個……月棠師妹,其實……也不全是……當時情況有點複雜……」

  看他這副模樣,葉月棠心中已然明了。

  她冰雪聰明,稍一聯想便知,以雲烈如今的性子(雖然變了很多),但若無常樂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慫恿,恐怕也干不出光天化日之下圍毆問道閣少主這般「囂張」的事。

  她腦海中浮現出常樂那副嬉皮笑臉、攛掇生事的模樣,不禁微微蹙眉,卻又無可奈何地閃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罷了。」

  葉月棠不再追問,轉移話題道,「師尊囑咐,三日後宗門交流會,你我需好生準備,莫要墜了青溪峰的聲名。」

  「師妹放心,我曉得。」雲烈連忙點頭。

  「你倒好,現在跟師姐似的。」雲烈心中嘀咕一聲,嘴上卻不敢講。

  兩人心中卻各有所思。

  雲烈想著如何從常樂那裡再弄點「好東西」,好在交流會上「一鳴驚人」。

  而葉月棠,則已開始盤算,如何找個正當場合,收拾下一下那個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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