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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計劃

2026-05-18 21:15:38 作者: 邪門教教主

  與普度山的狂風暴雨相比,問道閣天劍峰別院內卻非常平靜。

  雲烈對普度山的事情一無所知,知道了他也沒辦法。

  他每日都瘋狂練劍,劍光霍霍,帶著一股捨生忘死,有去無回的慘烈劍意。

  常樂蹲在台階上,看著雲烈練劍,撓了撓頭,對旁邊打哈欠的狗蛋說道:

  「傻狗,別光看著了,過來合計合計咱們的跑路大計。」

  狗蛋懶洋洋地湊過來:

  「哈哈哈哈呃啊...樂哥,哈哈哈有啥計劃?直接殺出去不行嗎?」

  「殺出去?動動你的狗腦子!」

  常樂敲了它一下。

  「這可是問道閣老巢,高手如雲,咱們是來偷雞摸狗的,不是來踢館的!得講究策略!」

  他壓低聲音,開始布置:

  「聽著,計劃是這樣的。

  七天後,小雲子不是要去那個什麼煉道山跟人決鬥嗎?

  場面肯定很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

  「到時候,狗蛋你就趁這個機會,偷偷溜去那個藏星樓!

  你那狗嘴無物不咬,就負責去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極道原石的線索!

  不用你把石頭叼回來,只要確認消息,或者記下關鍵信息就行!」

  「我呢,就在問道閣里搞點動靜出來。

  比如不小心點著個丹房啊,或者弄亂幾個陣法節點啊,製造點混亂,幫你打掩護,也方便咱們撤退。」

  「只要狗蛋你一得手,立刻給我發信號。然後咱們就在約定好的地方匯合,風緊扯呼!」

  「哈哈哈哈那雲烈小子咋辦?」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你為什麼不一併給他發消息?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狗蛋「......」

  常樂現在閃現技能一下已經可以閃出去數十里了,說實話真是不擔心被抓到!

  狗蛋這東西,煉虛大妖,又是一條土狗模樣,平時氣息收斂迷惑性極強。

  一旦暴起發難,逃出去也不是什麼問題。

  

  其實最危險的反而是雲烈。

  狗蛋聽得狗眼放光:「哈哈哈!妙啊!偷雞摸狗,我最在行了!哈哈哈!」

  禘只讓打聽消息,又沒說讓用什麼方式打聽消息。

  他根本不知道,遇到常樂這種人,定然是要攪個天翻地覆的。

  雲烈雖然在練劍,但也將常樂的計劃聽在耳中,手中劍勢更疾。

  他知道,這已是洗脫罪名最快的方式了。

  就這短短時間,他先是加入邪教,再叛宗。

  鐵骨錚錚雲烈,這稱號太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雲烈沒有回頭,只是將心意都傾注在了手中的劍上,劍,更快了。

  七日之期,轉瞬即至。

  這一日,煉道山人山人海。

  問道閣大量弟子聚集於此,要親眼見證叛徒雲烈伏誅,見證孔令師兄揚威。

  辰時將至,一道孤獨的白色劍光,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劃破長空,穩穩地落在了煉道山生死台中央。

  雲烈,一人一劍,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面容冷峻,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無數仇恨、鄙夷、好奇的目光。

  金丹戰元嬰,他渾然不懼!

  煉道山生死台,與其說是石台,不如說是一座被削平的山峰。

  台面黝黑,不知是何材質,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深奧無比的加固符文,隱隱流動著暗沉的光澤。

  若非如此,尋常山石哪經得起修士,尤其是元嬰期以上修士的全力鬥法?

  怕不是一擊之下就得化為齏粉。

  雲烈孤身立於台中央,白衣在獵獵山風中飄動。

  他對面是元嬰初期的孔令。

  台下密密麻麻的觀眾,幾乎一邊倒的敵視目光。


  這裡是問道閣的主場,他雲烈一個叛宗之徒,在此地天然就是千夫所指。

  「噓!叛徒!」

  「孔師兄,宰了他!」

  「什麼狗屁劍心通明,還不是貪生怕死的小人!」

  污言穢語、嗤笑怒罵,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幾乎將他淹沒。

  若是幾日前,雲烈或許會心神激盪,屈辱難當。

  但此刻,聽著這震耳的喧囂,他的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莫名想起了常樂那傢伙平時插科打諢時說過的話:

  「樂哥我行事,就講究個問心無愧!外人怎麼看?管他呢,又不會少塊肉!」

  這話糙理不糙。

  叛宗非他所願,但既已踏上此路,糾結過往毫無意義。

  他......問心無愧!

  念頭通達的瞬間,他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原本因外界壓力而略顯滯澀的靈力,驟然間變得圓融通透,精神無限拔高,仿佛與周圍的山風、流雲、乃至腳下這座生死台都產生了某種玄妙的聯繫。

  他不知不覺間,再次進入了那玄之又玄的劍心通明之境。

  在他的世界裡,周圍的喧囂迅速遠去、模糊,最終化為一片背景噪音。

  他的眼中,只剩下對面的孔令,以及手中之劍。

  而在孔令的感知中,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在他的神識鎖定下,雲烈的身形仿佛變得虛幻起來,不再是那個清晰的金丹修士,而是隱隱與整個環境融為一體!

  一股絕非金丹修士所能擁有的壓力撲面而來!

  這他媽是金丹?!

  孔令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這氣場,簡直比他面對過的某些元嬰中期師叔都不遑多讓!

  他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掌心一片濕滑。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

  雲烈是沉浸在對自身道心的梳理和鞏固中,物我兩忘。

  而孔令,則是被那股越來越強的氣勢所懾,竟一時不敢搶先出手!

  修真之路,逆天而行,爭的便是一口一往無前的氣!

  他此刻心生畏懼,未戰先怯,其實在氣勢上已然輸了一半。

  台下觀戰的弟子們,見台上兩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持,起初的喧鬧也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緊張凝重氣氛,一時間,全場竟落針可聞。

  過了不知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極為漫長。

  雲烈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恢復清明,宛若雨後晴空。

  他有些奇怪地看向對面額頭見汗、如臨大敵的孔令,下意識地疑惑問道:

  「怎麼,你不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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