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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猜測

2026-05-18 21:20:08 作者: 邪門教教主

  黎舟跟著常樂幾人回到了合歡樓天字一號房。

  她目光落在桌上那隨意丟棄的琉璃盞上。

  美目中光華流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

  沒想到這件寶物,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到自己手裡。

  她臉上瞬間綻開=能溺死人的嫵媚笑容。

  身姿搖曳,熱情地湊到常樂身邊。

  就著桌旁的軟凳坐下,身子一軟。

  便想往常樂胳膊上貼靠過去,聲音甜得發膩:

  「洛公子今日大展神威,真是讓妾身……」

  話音未落。

  一截冰涼堅硬的劍鞘,穩穩抵在她高聳的胸口前。

  

  阻止她繼續貼近,飽滿的弧線被劍鞘壓得微微凹陷。

  黎舟眉頭一蹙。

  抬眸,對上了葉月棠那雙清冷的眸子。

  葉月棠只是握著劍鞘,並未看她。

  目光落在常樂手邊的茶杯上,仿佛只是隨手放了個東西。

  「……」

  黎舟臉上笑容僵了僵。

  眼底閃過一絲惱意和忌憚。

  悻悻地就著劍鞘的力道,緩緩坐直了身子,拉開了些許距離。

  臉上重新掛起嫵媚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常樂自顧自地拎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杯已經微涼的靈茶。

  抿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黎舟。

  「東西,在這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琉璃盞。

  「情報說來。」

  黎舟美則美矣,艷光四射。

  但常樂對這種功利且放浪形骸的女人,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感情這東西很難講。

  他常樂雖不是什麼好人。

  但目前為止,他似乎只對「欺負」葉月棠感興趣。

  至於其他什麼樣的絕色皮囊……

  有什麼是葉月棠用幻術變不出來的嗎?

  倒是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性情、反應、細微的小動作,最難模仿,也最是獨一無二。

  可能這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吧。

  黎舟美目流轉,眼波在常樂和葉月棠之間打了個轉。

  咯咯一笑,嗓音越發酥軟:

  「洛公子可真是……不解風情,不懂憐香惜玉呢。

  不過,妾身怎麼覺得,反而越來越為你傾心了呢?」

  常樂放下茶杯,直視著黎舟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

  一句話就給她堵到了喉嚨口:

  「你只是覺得我有用罷了。

  坐在這裡的是洛白還是洛黑,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

  黎舟笑容凝固,她張了張嘴,

  卻在常樂注視下,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最終只是訕訕地閉了嘴,臉上罕見閃過狼狽和尷尬的表情。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黎舟收斂了所有風情,深吸一口氣。

  她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

  「洛公子快人快語,妾身也不繞彎子了。

  這遁世仙宮,在極北之地,確實是個極其神秘的存在。

  傳聞存在歲月極為久遠,早年間似乎還是個與外界有所往來的普通門派。

  但不知從何時起,就開始銷聲匿跡。

  門人不再於世間行走,山門所在也成了謎。」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常樂的神色。

  繼續道:

  「若要說線索,倒還真和神丹樓有點關係。

  修士修煉,離不開丹藥輔助,此乃常理。

  神丹樓作為極北丹藥行當的魁首之一,暗中與許多隱秘勢力都有往來,也不足為奇。

  這也是為什麼今日喻川城主,即便對你青眼有加,面對神丹樓時,還是選擇了權衡和沉默。


  在他眼裡,一個個丹師和一群丹師。

  孰輕孰重,他自然懂得怎麼選。」

  這時,一直抱劍立於窗邊的雲烈,忽然冷笑一聲,插嘴道:

  「他懂個屁。論會舔,舔得對還得看洛白。」

  黎舟訝然看向他。

  雲烈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刻閉口不言。

  將臉轉向窗外,只留下一個冷硬的側影。

  黎舟目光在常樂和雲烈之間轉了轉。

  隨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深深地看了常樂一眼,卻沒再追問。

  她接著之前的話頭:

  「那死了的黃勝峰,之前有次酒後曾跟妾身提過一嘴。

  說有一股神秘勢力,每隔一段固定時間,就會通找他們神丹樓大量丹藥。

  而且結帳爽快,用的都是上品靈石或稀有材料。

  但對方身份成謎,接頭人每次都不同,且掩飾極好。

  神丹樓高層對此諱莫如深,嚴令經手丹師不得外傳。」

  黎舟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妾身當時就在想。

  極北之地,有如此龐大需求和財力。

  又能讓神丹樓如此守口如瓶的……

  除了那遁世仙宮,還能有誰?

  極北再無第二家這般神秘且有如此底蘊的勢力了。」

  常樂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殺早了。」

  他指的是黃勝峰。

  「不過沒事。黃勝峰死了,神丹樓總還有知道的人。」

  說到這,常樂話鋒一轉:

  「黎樓主,你這麼坦誠,把神丹樓的隱秘都說了。

  你就不怕,與我走得太近,徹底與神丹樓交惡?」

  黎舟聞言,非但不懼,反而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

  「不瞞您說,我跟神丹樓既有合作,也有些宿怨。」

  「這神丹樓囤積居奇,欺壓我等也不是一日兩日之事。」

  「您與神丹樓已是生死大仇,下注總歸只能下一邊的。」

  「洛公子,妾身經營這合歡樓這麼多年,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知多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收斂笑容,目光灼灼地直視常樂,一字一句道:

  「當眼光偶爾不準的時候……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說完,就這麼直勾勾毫不避諱地盯著常樂,仿佛要將他從外到里看個透徹。

  常樂與她對視片刻,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不再多言,站起身,順手將桌上那盞琉璃盞往黎舟面前一推。

  「東西是你的了。」

  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你比那喻川厲害得多。」

  黎舟在此事中雖有訴求,但是她勝在一個坦坦蕩蕩。

  我把事全部告訴你,怎麼做決定權在你手上。

  終究難以對她產生反感。

  雲烈幾乎在常樂起身的同時,也站直了身體。

  手自然地搭上了劍柄。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走。」

  他頓了頓。

  「去送他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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