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的激戰，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那光影所化的存在，力量層級極高，戰技玄奧莫測。
若非有【五五開】詞條強行將雙方的「力量層級」拉到同一水平線。
這仗根本沒法打。
然而，正如光影自己所言。
它終究只是一縷跨越漫長歲月甦醒的殘缺神識，並非本體。
更無後續支撐。
高強度的激戰，急劇消耗著它這一縷神識所凝聚的能量。
常樂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攻擊力度雖然依舊恐怖。
但「質」正在緩緩下滑。
光影的身形，逐漸變得稀薄透明。
「砰！」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拳鋒對撞。
爆開的衝擊波擴散千里。
這一次，光影身形一陣劇烈晃動，邊緣處甚至開始有細碎的光點逸散。
「終究……只是……一縷……殘識……」
光影停下攻勢，懸浮在虛空。
那兩團暗紅火焰般的「眼眸」明滅不定。
聲音也斷斷續續，透出一股無奈。
他「看」著對面的常樂，沉默了片刻。
最後一絲能量，正在飛速流逝。
「很好……」
光影的聲音，最終平靜下來，不帶絲毫情緒。
「你是這一世……最有希望……」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身形也加速淡化，如同陽光下即將蒸發的晨霧。
「有希望什麼？！」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那光影最後一抹輪廓。
以及一聲極其微弱，仿佛錯覺般的嘆息。
「啵……」
一聲輕響，光影徹底崩散，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
融入了浩瀚的天穹之中，再無蹤跡。
高天之上，重歸平靜。
只剩下呼嘯的罡風...
「靠！說話說一半，這輩子吃肉沒有蒜。」
常樂低聲罵了一句。
這光影，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但是算了，與自己無關，反正自己又不修仙。
他搖搖頭，暫時將疑問壓下。
身形一晃，朝著下方冰川廢墟落去。
地面上，狗蛋正用一隻爪子踩在那名白面煉虛老者背上，得意洋洋地看著常樂落下。
葉月棠和雲烈則站在一旁。
見常樂雖然有些狼狽但無大礙，都鬆了口氣。
「樂哥，這老小子想偷偷溜，被蛋爺我逮住了！」狗蛋邀功道。
常樂點點頭，走到那煉虛老者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那老者被狗蛋的妖力壓制，動彈不得，眼中滿是絕望與苦澀。
常樂伸手，拿過狗蛋那根黑乎乎的燒火棍，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在對方驚恐又不解的目光中，常樂舉起棍子，對著他的腦袋。
「Duang！」
狠狠敲了一下。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廢墟上迴蕩。
傷害不大，甚至都沒敲破皮，但侮辱性……極強。
「你……你待如何？！」
白面煉虛臉色漲紅，羞憤交加。
他堂堂煉虛大能，何曾受過此等羞辱？
「不如何。」
常樂將棍子丟還給狗蛋，拍拍手，開門見山。
「我只問一個問題，遁世仙宮，在哪？」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
「你老老實實指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白面煉虛臉色不斷變幻，眼中閃過掙扎、恐懼等種種情緒。
沉默了片刻，他嘶聲道。
「就……就沒有……不死的選擇？」
他不想死。
修煉到煉虛境，經歷了多少磨難，耗費了多少心血與歲月？
就這麼憋屈地死在這荒郊野外，他不甘心！
常樂眉毛一挑，思考了一下，緩緩道。
「現在權利在我手上。你想活？可以。那你用什麼來換你的命？」
聞言，白面煉虛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我不知道你找遁世仙宮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但看你們這架勢，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們很強，但遁世仙宮能在極北存在這麼久，絕非易與之輩。我有個消息……足夠買我的命！」
「說吧。」常樂不置可否。
「你……你得答應不殺我！」白面煉虛急道。
「你沒得選。」
常樂搖頭。
「只要你說的信息價值夠，我就不殺你。你可以選擇相信，或者……現在就死。」
那名煉虛臉色幾經變化。
最終，他頹然閉眼，又睜開，澀聲道：
「好……我信你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
「遁世仙宮……有一個巨大的自毀陣法！」
「那陣法與仙宮地脈核心、所有重要殿宇、庫藏相連。」
「一旦護山大陣被攻破，或者宮主及少數幾位核心長老同時激發……」
「這個陣法可以在瞬間，將整個遁世仙宮，連同極北……炸上天！！！」
「我曹！」
常樂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中一凜，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這麼狠嗎？！
一言不合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他之前還在想，找到遁世仙宮老巢後，憑藉狗蛋的實力和自己的手段，強攻進去。
或者直接打爆那個宮主。
現在看來……
「還好這老畢登說了……」
常樂心有餘悸。
要不然如果真的來硬的。
自己藉助【鎖敵免傷】詞條或許可以在瞬間躲過一劫。
但是葉月棠、雲烈他們……必死無疑！
這是真正的、不惜一切代價的最後手段！
無數材料，無數門人爆炸的威力，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這遁世仙宮，到底是在防備什麼？
又或者在隱藏什麼驚天秘密，寧可自毀也不願落入他人之手？
看到常樂臉色不斷變幻。
白面老者知道自己這個消息確實擊中了要害，價值巨大。
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緊張地看著常樂。
常樂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你的消息價值，我認同了。」
他話鋒一轉
「既然不能強攻，那你怎麼混入遁世仙宮的辦法告訴我。
我可以給你一枚丹藥，服用後你會得到十年修為，然後隨機傳送到一個地方。
你別來搗亂，我也不去找你，我們兩清。」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處理方式。
他不是嗜殺之人，但是直接放走，後患無窮。
乾脆用「隨機傳送丹」將其送走算了。
那煉虛猶豫了一下。
那丹藥喻川的情報有提過，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咬牙道：
「遁世仙宮每十年，會以各種名義到北極城招收弟子僕役。北極城主喻川……會幫忙打掩護，擬造一個招收門派。」
「明年……就是十年之期了。」
他看了看常樂幾人。
「如果你們能有夠強的隱匿手段，改頭換面。
或許可以試試參加這大會，混進去。
遁世仙宮的地址，其實就在此處往北三萬里的地方。
常樂點點頭，這個信息很重要。
沒想到遁世仙宮就在這冰原上藏得這麼好。
自己一群人兜兜轉轉愣是找不到。
看來，之前的計劃必須調整了。
常樂不再多言，從懷裡掏出一枚「隨機傳送丹」。
走到對方面前，捏開他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那煉虛感受著丹藥化開後增長的修為，心情複雜。
他靜靜地坐在原地，等候著傳送時間的到來，不敢有任何異動。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
「嗖——！」
黃光驟亮，他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際。
不知道會被傳送到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
自己和葉月棠在易容方面開過掛。
但是雲烈和這條土狗咋辦呢......
特別是這條土狗，動不動呃啊呃啊亂叫一通。
特徵極其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