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他。」
常樂收回注意力，手臂一攬，將葉月棠重新摟進懷裡。
手指撫上她如雪般細膩光滑的肌膚，感受著掌心下的溫熱。
臉上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又漾了開來。
「養狗，不就是用來看門的嘛。」
葉月棠被他摸得有些癢，輕輕拍開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轉，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嬌慵嫵媚，看得常樂心頭又是一盪。
「嘿嘿……」他低笑著，再次俯身。
次日清晨。
常樂神清氣爽地推開自己小院的門。
院子裡那棵枝葉繁茂的靈槐樹下，倒吊著兩個人。
兩人都被捆得結結實實，頭下腳上，像兩條風乾的鹹魚，在晨風中微微晃蕩。
狗蛋，人立而起，前爪抱著它那根黑漆木棍。
正有節奏地推著這兩個「人形沙包」盪鞦韆。
盪一下。
「邦！」
狗蛋揮起木棍，照著左邊那人的腦門就是一下。
盪回來。
「邦！」
照著右邊那人的腦門也是一下。
節奏鮮明，力度均勻。
兩人此刻已經是滿頭鼓包，在晨光下鋥光瓦亮。
頗有幾分「佛陀」的模樣。
兩人都死死咬著牙關，嘴唇都咬出血了，硬是一聲不吭。
開玩笑！
這條惡犬之前說了：誰先出聲求饒或者慘叫，就放了另一個不出聲的。
而出聲的那個，它要抓起來，活、扒、皮！
兩人都怕死，更怕被扒皮。
所以只能賭，賭對方先撐不住。
於是，就形成了眼下這「盪鞦韆敲木魚」景象。
狗蛋心道：這果然是兩條漢子，敲了一夜了，硬是一聲不吭啊。
兩人：你了不起你高貴，出聲要扒皮的。
這條狗是真的純血的狗啊！
狗蛋是聽不到他們的心聲。
如果能聽到，大概非常不屑。
說到狗的血統。
還得是高貴的樂哥。
本座的高貴血統，已經稀釋多遍，不及他萬一。
常樂在門口欣賞了片刻。
「蛋總，這是幹啥呢？新發明的晨練項目？」
狗蛋聞聲，停下推鞦韆的動作，把黑木棍往地上一拄。
「呃啊...這兩人，昨夜摸進來，鬼鬼祟祟，不知想幹啥。」
它用棍子戳了戳左邊那個滿頭包倒霉蛋。
「說吧，你們倆，幹什麼的？」
那兩人聽到常樂的聲音，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這祖宗，打了一晚上了，終於問了！
再這麼被敲下去，扒不扒皮不知道，人都要沒了。
「我說！我說！」
左邊那人忙不迭地開口。
「我們是來求丹的！」
右邊那人也趕緊跟上，生怕說晚了。
「對對對！求丹！聽說師兄您這裡有能提升修煉速度的神丹！
我們兄弟二人傾慕已久，特來拜訪，想求取一枚！
我們帶了靈石！帶了寶貝！真的沒想傷人！」
「求丹？」常樂挑了挑眉，走到近前。
「誰告訴你們，我這兒有神丹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看到了茫然。
左邊那個囁嚅道。
「不……不知道啊。就……就這麼傳開了。好多弟子都在悄悄說，說新來的核心弟子趙師兄，手裡有祖傳的寶貝丹藥，能讓人修煉速度暴增！」
他們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了。
「嗤。求丹你還破我門！又害狗爺修了半天！」
狗蛋掂了掂手裡的黑木棍，邦邦又是兩下，打得兩人嗷嗷直叫喚。
「嗷！別打了！前輩！狗爺！」兩人被敲得連連告饒。
常樂眼神閃爍。
他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咚咚咚。」
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道。
常樂和狗蛋對視一眼，伸手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好幾個人，有男有女。、
穿著內門弟子或執事服飾，修為多在元嬰初中期。
一個個眼神熱切，不時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瞧見。
領頭的是個麵皮白淨，眼神活泛的年輕修士。
見門開了，連忙堆起笑臉，壓低聲音。
「趙師弟？可是趙子龍師弟當面？我等……冒昧來訪……」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忙著呢。」常樂臉上掛著不耐煩。
「是是是。」那年輕修士連忙點頭哈腰，搓著手。
「聽說師兄手中有一種神丹，能提升修煉速度，不知……」
「哦，那個啊，」
常樂恍然，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有是有。一萬上品靈石一枚，概不還價。」
「一萬？！」
後面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價格對普通內門弟子甚至一些執事而言，堪稱天文數字。
「嫌貴？」
常樂眼皮一翻。
「愛買買，不買滾蛋。三倍修煉速度，永久有效，一萬上品靈石貴嗎？摸著你們的良心問問，貴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哦對了，醜話說前頭。
這丹勁兒大，吃了以後靈力吸納是快了。
但控制不住靈力外泄，就不賴我了。具體啥時候泄，泄成啥樣，看你們自己的控制力了。
就這點副作用，能接受就拿錢，不能接受趕緊走人。」
門口幾人聞言，面面相覷。
三倍修煉速度！永久！一萬上品靈石……
平心而論，若真有此神效，簡直是白菜價！
至於那什麼「控制不住靈力外泄」的副作用？
在如此逆天的效果面前，算個屁！
撐死找個沒人的地方閉關，或者提前跟人打聲招呼唄！
修煉之路，哪能沒點風險？
「不貴不貴！值！太值了！」
那白淨修士率先反應過來，滿臉激動，立刻開始掏儲物袋。
「趙師兄，我要一枚！我要一枚！」
「我也要！」
「還有我！」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生怕落後，紛紛開始掏家底。
一萬上品靈石不是小數目，有人靈石不夠，立刻拿出隨身法寶、珍藏的靈藥、甚至是一些稀有的材料抵價。
常樂來者不拒，管你是靈石還是物件，估摸著價值差不多，就點頭收下。
隨手丟過去一個用破布包著的，賣相感人的丹藥，還不忘叮囑一句。
「當面吃，看著你們吃，別想拿去倒賣。」
幾人哪敢違逆，接過丹藥，仰頭吞下。
砰！
見到幾人吞下，常樂也不廢話就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