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透亮湛藍。
熾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
狗蛋被夾在雲烈和羅陰中間,飛了大半天。
它扭了扭肥碩的屁股,狗臉上露出極其難受的表情。
「呃啊……不行了,我屁股有點癢,你們兩個,誰幫我撓一下?」
雲烈:「……」
羅陰:「……」
兩人默契地選擇了沉默,假裝沒聽見。
雲烈是覺得這狗屁股不甚乾淨。
羅陰則是純粹的不想伺候這條瘟狗。
「喂!跟你們說話呢!聾啦?」
狗蛋見沒人理它,更煩躁了。
開始在羅陰背上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它這一動,牽一髮而動全身。
上面的雲烈也跟著搖晃,下面的羅陰更是快被晃勻了。
「你別亂動!」
「癢!癢死了!我受不了了!」
狗蛋徹底抓狂,開始撒潑打滾。
「呃啊啊啊!」
它這瘋勁一上來,夾在中間的雲烈和羅陰頓時苦不堪言。
最終羅陰屈辱地伸出了一隻手,摸索到狗蛋那毛茸茸的屁股上。
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撓了起來。
「往左點!對,就那!用力!沒吃飯啊你!哦對對對,就這,舒服……」
狗蛋眯起眼睛,發出滿足的哼哼聲,狗尾巴甚至愜意地甩了甩。
羅陰則一邊機械地撓著。
一邊在心中將狗蛋和常樂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無數遍。
「前面……就是冥山了。」
眾人抬眼望去。
只見那山勢險峻,通體呈一種灰黑色。
植被稀疏,僅有的一些樹木也長得奇形怪狀。
而在山峰之上,隱約可見一些依山而建的殿宇樓閣。
「看著倒像個正經宗門。」雲烈觀察片刻,評價道。
「冥山老人雖是魂修,但開宗立派已久,門人弟子眾多,自然要有山門氣象。」
羅陰悶聲道。
「我看雲道友的氣色似乎穩定了些,這魂毒也未必沒有其他解法,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從長計議?」
他是真不想去冥山。
那冥山老人可是合體期老怪!
都不知道誰給了這群全心眼的混蛋的有勇氣。
「邦邦邦!」
狗蛋毫不猶豫幾記重拳砸在他腦袋上。
「想都別想!」狗蛋惡狠狠地道。
「來少廢話,帶路!」
迫於狗蛋的「淫威」。
羅陰只得哭喪著臉,朝著冥山山門的方向飛去。
越是靠近,那股陰寒死寂的氣息就越是濃重。
連熾烈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山腳下,立著一座高大的牌坊,以某種灰黑色的石材雕琢而成。
上面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冥山」。
牌坊下,站著兩名身著灰黑色服飾、眼神陰鷙的守山弟子。
這兩名弟子遠遠就看到了一行人的接近。
但是表情略顯懵逼。
那團人形黑煙居然「馱」著那條土狗。
而土狗背上,還穩穩坐著一名臉色稍顯蒼白但眉目俊朗的青年。
這是修煉什麼邪門的合體功法?
待到常樂一行人來到牌坊前,左邊那名稍高些的守山弟子上前一步,沉聲喝問。
「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尤其在葉月棠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狗蛋正一肚子火沒處撒,聞言狗眼一翻。
「找你祖宗!叫冥山老人那老鬼出來!」
它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
那守山弟子臉色一沉。
「放肆!」
守山弟子厲聲喝道。
「此地乃冥山重地,豈容你這畜生狂吠!這裡這麼多人,輪得到你一條狗發言?」
他目光掃過狗蛋身下的羅陰和背上的雲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誚。
「哼,狗騎人倒是稀奇,人騎狗……在下也未曾見過。
你們三位,準備靠這樣晉級「合體」大修?」
狗蛋本來就因為被迫騎鬼憋了一肚子邪火。
此刻被這修為不過築基期的小小守山弟子當面譏諷,更是瞬間暴怒!
「小兔崽子!你說誰是畜生?!」
狗蛋勃然大怒。
它猛地轉頭,對著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常樂大吼道。
「樂哥!丹來!」
常樂一挑眉。他自然明白狗蛋要的是什麼丹。
那丹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大用,留著也是占地方。
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最後兩枚丹藥,隨手拋給了狗蛋。
狗蛋張嘴接住,毫不猶豫地吞下一枚。
然後,一雙狗眼充滿惡意地,盯住了那名還在冷笑的守山弟子。
那守山弟子被狗蛋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但想到這裡是冥山地界。
山門陣法籠罩,老祖坐鎮山中。
諒這幾人也不敢真的動手。
他強自鎮定,繼續呵斥。
「看什麼看!你這孽畜,再不……」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突然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一直馱著狗蛋和雲烈的羅陰。
忽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他繞到那名守山弟子身後。
然後,在對方懵逼的目光中,突然跨坐到了那名守山弟子的背上!
「啊?!你幹什麼?!滾下去!」
守山弟子大驚失色。
見過打上門的。
從來沒見過上來直接騎人家身上的。
他瘋狂地扭動身體,運轉靈力,想要將背上的羅陰甩下去。
然而,毫無作用。
羅陰就像長在了他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而他這一掙扎,連帶著羅陰背上的狗蛋。
以及狗蛋背上的雲烈,都跟著晃動起來。
三人一狗跟一串風鈴一樣亂晃一通。
「哈哈哈哈哈!」
狗蛋見狀,發出暢快(且缺德)的大笑。
它低頭看著身下那臉色憋得通紅,又驚又怒又懵逼的守山弟子。
狗臉上滿是戲謔和報復的快感。
「現在知道怕了?狗爺今天就騎你了怎麼滴?」
它用爪子拍了拍羅陰的肩膀,得意洋洋道。
「老是讓羅陰在下面也不合適,狗爺我心地善良,今天給你也找個坐騎!
怎麼樣,這新坐騎還舒服不?
以後想騎誰,儘管跟狗爺我說!
看誰不順眼,狗爺就讓你騎他!
現在咱們隊伍壯大了,想騎誰就騎誰!」
狗蛋現在是典型的「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徹底放飛了自我。
將這坑爹的副作用,當成了打擊報復、噁心別人的利器。
旁邊另一名守山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這幾人哪裡是來拜山的?
分明是來砸場子的!
他轉身就逃,同時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灰黑色的骨符,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
「敵襲——!!!」
尖銳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冥山山門!
灰黑色光柱升至半空,猛地炸開。
化作一個巨大的、猙獰的骷髏頭虛影,在冥山上空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