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玩得正興起。
「哈哈哈哈!再來!」
青石鋪就的河岸街道,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地上布滿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從街角傳來。
「幹什麼的?!住手!」
七八個穿著統一黑色短打勁裝。
腰間掛著制式短刀。
滿臉橫肉的漢子分開圍觀的人群,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光頭壯漢。
修為約莫在築基中期,算是這群人里最高的。
他瞪著一雙牛眼,掃過一片狼藉的街道。
最後落在人鞭和常樂身上。
尤其是看到那高達六米多人鞭時,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光天化日,竟敢在陰山城鬧事。
毀壞公物,驚擾百姓!
活膩歪了不成?!
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常樂正玩到興頭上被打斷,有些不耐煩。
「你們誰啊?」
「哼!」
光頭刀疤臉胸膛一挺,大拇指朝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小鬼圖案。
倨傲道。
「小鬼幫辦事!識相的,賠償損失,然後跟我們回堂口。否則……」
「小鬼幫?」
常樂眼睛微微一亮。
「誒。」
「找的就是你們。」
「什麼?」光頭刀疤一愣,沒明白過來。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眼前一花!
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瞬間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整個人雙腳離地,被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呃……嗬嗬……」
光頭刀疤臉瞬間臉漲成豬肝色。
雙手拼命去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
卻發現那手如同鐵箍,紋絲不動。
他引以為傲的築基期修為,在這隻手下,簡直如黃毛小兒。
他帶來的那幾個手下紛紛驚呼,卻不敢上前,只是驚恐地看著常樂。
常樂單手提著比自己高一個頭、壯兩圈的光頭刀疤。
如同拎著一隻小雞仔。
語氣溫和地說道:
「趕緊去,叫你們最大的那個出來。
就說,有朋友遠道而來,想跟他聊聊。」
那幾個幫眾面面相覷,又看看被掐得直翻白眼、雙腳亂蹬的老大。
哪裡還敢停留,怪叫一聲,作鳥獸散。
顯然是回去叫人去了。
光頭刀疤臉心中又驚又怒。
他掙扎著,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你必死無疑……」
「嘖,廢話真多。」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抽在光頭刀疤臉上,直接把他後面的話打了回去。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左右開弓,正反連扇。
光頭刀疤臉只覺得腦袋瘋狂地左右搖擺。
耳邊全是「噼里啪啦」的脆響。
眼前金星亂冒,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很快就變成了一個通紅髮亮的豬頭,鮮血混著牙齒流了出來。
「嗚……嗚……」
光頭刀疤臉徹底被打懵了,也打怕了。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和的年輕人。
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常樂。
狗蛋雖然被整得夠嗆,但緩過氣來後,覺得這玩意兒好玩啊!
特別是用來對付別人簡直不要太爽!
「樂哥!樂哥!」
狗蛋用爪子扒拉著下面的羅陰,示意他靠近點。
「剛才那丹……還有嗎?給我也來一顆玩玩唄!」
常樂聞言,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狗蛋、
「哦?你想玩?」
「想想想!」
狗蛋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行啊。」
常樂倒也大方,隨手摸出另一顆強制猜拳丹。
屈指一彈,丹藥精準地落入狗蛋嘴裡。
狗蛋咧開嘴,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
對著光頭刀疤臉道:
「喂,那個豬頭!跟你玩個遊戲!」
狗蛋抬起右前爪,在光頭刀疤臉驚恐的目光前晃了晃。
「來玩剪刀石頭布,遊戲規則很簡單——你敢出剪刀你就死定了。」
光頭刀疤臉都快哭了。
這他媽是什麼霸王條款?!
直接算你贏不就好了。
...
「讓開!都讓開!」
「什麼人敢在我小鬼幫的地盤撒野?!」
「幫主!就是他們!」
只見黑壓壓一大群人,足有五六十號。
領頭的矮小精瘦,留著兩撇鼠須。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為首的鼠須中年男子,正是小鬼幫的幫主。
他遠遠就看到自己一個得力手下,正對著一群疊在一起的人(狗)邦邦邦的磕頭。
這場面,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看得一愣。
但手下被打,地盤被砸,事情還是得平的。
「諸位不知從何而來,我陰山城,有何處得罪了諸位?
竟要如此大動干戈,傷我幫眾?」
「哦?你能代表陰山城?」
坐在石欄上的常樂拍拍手站了起來。
小鬼幫幫主被噎了一下,臉色微變。
乾笑一聲道。
「仙師說笑了。
在下不才,忝為小鬼幫幫主,主要負責日常秩序維護。
不知我這位手下如何衝撞了仙師,竟要受此……折辱?」
他摸不清這些人的路數,說話還算客客氣氣的。
畢竟這幾人的修為,沒有一個是自己看得透的。
這就很危險。
這時,一道模糊的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場中。
就好像從地下浮出來的一樣。
來人是個枯瘦乾巴的小老頭。
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撲撲麻衣。
臉上皺褶堆疊,眼窩深陷。
一雙眼睛卻亮得瘮人,像是兩團縮在深井裡的鬼火。
他身形佝僂,站在那裡。
卻好像一個黑洞,讓周圍都黯淡了幾分。
「我當是誰敢在老夫的地盤上撒野。」
「原來是冥山你啊。」
陰山老魔,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冥山老人的造型。
尤其是目光在狗蛋、羅陰、龐海、雲烈這一長串「掛件」上逡巡了好幾個來回。
「嘖嘖嘖。」
他搖了搖頭。
「多年不見,你這玩法愈發與眾不同。」
喜歡馱著一堆人和一條狗滿街溜達了?」
冥山老人雙眼的鬼火「轟」一下,差點直接噴出來!
暴怒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如果可以,他絕對會立刻、馬上,把眼前這個老鬼的嘴巴撕爛。
再把他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陰山!」
冥山老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就你屁話多!」
冥山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跟這老對頭打嘴仗的時候,更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強壓下幾乎要爆體的怒火,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不是我找你!」
「嗯?」
陰山老魔挑眉,那雙鬼眼終於從冥山老人身上移開。
緩緩掃過在場其他人,最後落在了常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