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常樂兩根手指捏著丹藥,隨手拋向狗蛋。
「狗蛋,接著。」
「跟之前那疊高高效果差不多。」
狗蛋聞言狗眼瞬間放光,興奮地「呃啊」一聲。
張開大嘴,精準地接住丹藥,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丹藥入腹,立刻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化開。
它兩隻前爪搓了搓,狗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
然後,那雙黑溜溜的狗眼,直勾勾地盯向了空中的陰山老魔。
被一條土狗用這種眼神盯著,陰山老魔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股莫名的惡寒湧上心頭。
「看什麼看!畜生!」
「再看,老夫把你那雙狗眼挖出來下酒!」
話音剛落。
噗!
毫無徵兆地,陰山老魔猛地張開口。
一大口暗紅髮黑的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凝聚到一半的蝕魂烏光瞬間潰散。
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氣息迅速萎靡下去!
重傷!
無緣無故的就重傷!
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這時。
他感覺身上陡然一沉!
「什麼?!」陰山老魔大驚失色。
顧不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
他拼命催動魂力。
想要掙脫束縛。
然而,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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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壓如影隨形,仿佛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力,背上壓力減輕不了半點。
「人鞭」上,狗蛋興奮地「呃啊呃啊」叫了兩聲。
狗爪瘋狂拍著羅陰的腦袋。
拍得羅陰身上黑煙劇烈波動。
雲烈艱看著下方多出來的「一層」,蒼白的臉上肌肉抽了抽。
只感覺自己又長高了一些。
冥山老人:「……」
胯下這一臉懵逼的老對頭,真的是活該啊!
但是,冥山老人兩團幽綠的鬼火瘋狂跳動。
剛才……發生了什麼?!
陰山被那土狗看了一眼,就重傷了?!
「這是什麼路數?!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個眼神,重創合體期?!這簡直離了個大譜!」
冥山老人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這他媽是什麼邪術?!
瞪誰誰懷孕……
誰重傷?
就在這時,趴在他身下的陰山老魔,吞下幾顆珍藏的療傷丹藥。
勉強算是穩住傷勢。
此刻他終於稍微回過了點神。
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陰山……」
「你昨天……好像問本尊,是不是在修煉什麼很新的功法?」
「現在……」
「你感覺這功法如何?」
陰山老魔:「???」
陰山老魔此刻的處境。
用「悽慘」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他趴在冥山老人胯下,感覺魂魄和肉身都遭受了重創。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受到自己「滿頭大漢」的狀態。
他嘗試調動靈力掙脫,卻是紋絲不動。
而這,僅僅是開始。
常樂操控著他的鍋蓋,緩緩飛到「人鞭」旁邊。
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最底層的陰山老魔。
「月棠,你說。」
常樂摸著下巴。
「這陰山老魔,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合體期大能。
修煉了上千年,身家應該挺豐厚的吧?」
葉月棠點了點頭。
「嗯。合體期,又在陰山城盤踞多年,殺人奪寶,煉魂抽魄,積蓄應當不少。」
陰山老魔趴在下面,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不祥的預感。
「作為賠償,您老人家的儲物法寶,是不是該拿出來,彌補一下我的精神損失?」
「你一個合體期攻擊我一個金丹,很嚇人啊。」
陰山老魔心中大急。
他已經重傷,剛才又強行催動力量想要掙脫,現在一時間有些脫力。
看到常樂靈力凝成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亂摸。
陰山老魔目眥欲裂!
很快,陰山老魔身上就只剩下一條底褲,可憐兮兮地掛在他乾瘦的身軀上。
他趴在那裡,赤條條,乾巴巴。
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
再沒有半分合體期老魔的威風。
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絕望。
陰山老魔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還是大意了,看到冥山老祖這怪異的造型,應當想到這幫人有古怪的。
可惜被靈石蒙蔽了雙眼。
終日打雁,終於是被啄了眼睛。
他最後一點念想也沒了。
處理完「賠償」事宜。
常樂開始考慮交通工具的問題。
他的寶船被陰山老魔打成飛灰。
陰山勞模的收藏中,倒是有一艘寶船。
但是裝修實在太過陰間。
「嘖。」
常樂看了一眼這寶船,越看越討厭。
「這也太醜了,審美有問題。跟個移動棺材似的。」
算了,湊合用吧...
陰山老魔:「……」
骨舟上,一片沉默。
最底層的陰山老魔,還在瘋狂思考。
這該死的狀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多年苦修,合體之尊,竟落得如此田地!
我恨啊!!!
還有那狗,怎麼回事?
看人一眼就重傷?
這東西它合理嗎?
與他悔恨交加、心如死灰不同。
趴在他上面的冥山老人,此刻心情卻是十分舒暢。
人不怕自己倒霉,就怕沒人比自己倒霉。
「陰山,感覺如何啊?這『新功法』修煉得可還順暢?」
「你看看你,堂堂陰山之主,穿條褲衩這不好。
混得這麼慘,早說啊,老夫可以接濟你點嘛。」
「下面舒服嗎?上面有人幫你遮風擋雨,感覺如何?!」
「誒,你說你,沒事偷襲人家小輩幹嘛?
這下好了,家當沒了,連褲衩都差點沒保住。
開不開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冥山老人越說越起勁,極盡嘲諷之能事。
字字誅心,句句扎在陰山老魔的痛處。
陰山老魔聽得氣血翻湧,差點再次吐血。
只能閉眼不答。
此時接過冥山的話茬,只會讓他更加得意。
常樂可不管他們怎麼整,他掏出一個小瓶子丟給狗蛋。
「給你玩了。省著點用,就這四顆了。」
「好嘞!」狗蛋興奮地搖了搖尾巴。
一行人連續飛了半個月。
這西域幅員遼闊,不知飛出了多少路程。
中途實在是無聊。
常樂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對葉月棠說。
「月棠,你說,把他們幾個頭尾相接。
是不是就能在地上滾著前進了?」
葉月棠:「……」
冥山老人、陰山老魔、龐海、羅陰、狗蛋、雲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