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法堂鐵千山的見證下,生死擂台之約,算是定了下來。
時間在三日之後。
地點就在青木盟最大的演武場。
屆時將公開比斗,生死不論,恩怨兩清。
那幾個跳得最凶的苦主,放了幾句「三日後要你好看」之類的狠話。
就匆匆離去了。
一場風波,看似暫時被暫時壓下。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衝突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咯嘰仙子」強勢邀戰生死擂台,一時間凶名大噪。
疊加她的絕世容顏,一時間在青木盟內風頭無倆。
鐵千山深深看了葉月棠和常樂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揮袖讓眾人散去。
其實這些受害者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他心中自然之道。
但是能養出紈絝之人,背後也不是什麼好鳥。
最麻煩的就是這群紈絝背後之人。
這伙外來人強龍硬壓地頭蛇,也不知道有沒有好果子吃。
但是這就不管自己事了,自己只管看戲就行了。
他們自己應承下來的比斗,無論怎麼搞小動作,已經和自己沒關係了。
現在壓力給到決鬥各方。
當夜,孟雲歸的小院恢復了寂靜。
孟雲歸見識過這幫人強得離譜的攻擊力。
自然是沒什麼擔心的,徑直回去休息了。
只要不來搞自己。
任行等人針對常樂老祖,簡直就是在找死。
孟雲歸心中冷笑。
這群仙二代,在山門內苟久了。
早就忘了這是個吃人的修仙界了吧?
葉月棠回到靜室,盤膝而坐。
她閉上雙眸,內視己身。
靈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澄澈與空明。
身體離開數日。
此刻回歸,重新掌控這具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軀體。
運轉起《九天玉露決》,葉月棠卻驚訝地發現,經脈之中,竟有種「破而後立」的順暢感。
此前一些因修煉急躁產生的細微滯澀之處。
竟然被撫平貫通。
靈魂與肉體的重新結合。
讓她有種遠看成嶺側成峰的感覺。
跳出原本的桎梏,反而天地更寬!
靈力如奔騰江河,沿著玄奧的路徑運轉周天。
每運轉一周,靈台便清明一分。
對天地靈氣的感應也敏銳一分。
往日修煉時隱隱慘能碰到的門檻,此刻竟變得清晰可見。
不知不覺,月上中天。
葉月棠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靜室內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細密的冰霜。
她體內的靈力,不斷壓縮、凝練、質變,向著某個臨界點發起衝擊。
「轟!」
葉月棠道心深處傳來一次劇烈震顫。
她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冰藍神光一閃而逝。
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恍惚。
天劫!
她竟然在此時此地,觸摸到了煉虛期的天劫門檻!
她霍然起身,推開靜室之門。
只見夜空之中,不知何時已悄然凝聚起沉甸甸的鉛灰色陰雲。
雲層低垂,緩慢凝聚,期間隱隱有細小的電蛇在雲層深處遊走。
仿佛只是普通變天了一樣。
但是葉月棠知道,只要自己鼓動靈力,就能引來天劫!
天上的烏雲,仿佛在問準備好沒有?
這時一個是與否的選項。
「師尊?!」
人鞭太高了,只能在院子裡過夜。
看到葉月棠,狗蛋出聲。
「我要渡劫了。」
葉月棠言簡意賅,聲音清冷依舊。
「此地乃青木盟內,人多眼雜。我必須立刻離開,尋一處僻靜荒野。
劫雷之下,我無法分心他顧,需勞煩諸位為我護法一程。」
「渡劫?!」
常樂也從屋裡晃了出來,打了個哈欠,咂咂嘴。
葉月棠當先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青木盟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她必須趕在劫雲完全凝聚之前,離開這裡。
常樂等人連忙跟上。
夜色中,幾道遁光划過天際,直奔山門。
遠遠地看見青木盟的山門牌坊。
「咻!咻!咻!」
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速度極快。
從斜刺里猛然殺出,精準地攔在了葉月棠等人面前!
遁光散去,露出七八道身影。
為首一人,乃是一名鬚髮皆白、面龐紅潤的老者。
身穿青木盟長老服飾,修為赫然達到了化神中期!
他身後幾人,也皆是元嬰修為。
個個神色不善,目光凌厲地鎖定葉月棠一行人。
這白髮老者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他冷笑一聲。
「嘿!果然不出老夫所料!
什麼三日之後生死擂台,分明是爾等的緩兵之計!
實則想趁夜溜之大吉!
若非老夫智珠在握,早就在此守候,豈不真讓你們這些鼠輩逃了去?!」
他一副倨傲模樣,看向葉月棠等人。
如同看瓮中之鱉。
「老東西你胡說八道什麼!」
「快滾開!好狗不擋道!我師尊馬上就要渡劫了!
天劫!懂嗎?!
再不讓開,信不信讓我師尊就在你們這山門裡渡劫。
把這青木盟劈個稀巴爛?!」
「渡劫?」
白髮老者聞言,嗤笑一聲,臉上滿是嘲諷。
「笑話!你早不渡劫,晚不渡劫。偏偏在這時候渡劫?」
他眼中厲色一閃,猛地踏前一步。
化神中期的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朝著葉月棠等人碾壓而去。
「有本事,你就在這山門之內渡劫給老夫看看!
老夫倒要瞧瞧,你這『天劫』,能劈下幾道雷來!」
他根本不信葉月棠真要渡劫。
只以為這是對方情急之下編造的脫身之詞。
狗蛋氣得狗嘴都歪了,這老東西怎麼就不信呢!
常樂此時晃晃悠悠地上前一步,擋在人鞭前面。
「老頭,我說,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他指了指天上烏雲。
雲層中有細微的電光在遊走。
「這劫雲都快懟你臉上了,你還在這嘴硬?
到時候真要劈下來,劈壞了你們青木盟的花花草草,這損失,算誰的啊?」
白髮老者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
「哈哈哈!渡、渡、渡,你儘管渡。只要能劈下來,劈壞的全算在老夫頭上!劈壞多少,老夫賠多少!就怕你這『天劫』,它不來啊!」
他壓根不信這劫雲是真衝著葉月棠來的。
她渡的啥劫啊!
這雷雲一眼都望不到邊,跟孟雲歸混的人了不起渡個元嬰劫。
啥劫這麼大的劫雲啊?!
他只以為是罕見的雷暴天氣。
被常樂等人拿來當藉口。
常樂看著他這幅篤定的樣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但是這可是你說的嗷。」
「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休想矇混過關!你們傷我孫兒,令他生不如死之時,又在想什麼?!」
原來,這白髮老者,竟是白日裡某個被「咯嘰」的苦主爺爺。
聞葉月棠等人約定三日後擂台戰。
他擔心夜長夢多,對方會伺機逃跑。
便聯合了幾位交好長老,連夜在此埋伏,果然被他堵了個正著!
他心中不斷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葉月棠也不再廢話。
在這渡劫就在這渡劫。
兩個合體,一個煉虛,外加一隻掛壁。
在哪渡不是渡?
她奮力鼓動渾身靈力。
今日就讓這老東西,看看什麼事五系極品靈根的天劫!
「轟隆隆——!!!」
夜空中,積蓄已久的劫雲,終於失去了耐心。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雷鳴,驟然炸響!
整個天地都為之猛地一亮!
刺眼的亮光閃了一瞬,映照出眾人五彩繽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