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葉月棠純真困惑的聲音響起。
「太一魂源丹」的副作用發作了。
觸發神魂致命傷害免疫效果後,失憶三個月。
剛才噬魂老魔那蓄謀偷襲。
必然是足以對葉月棠神魂造成致命威脅的攻擊。
丹藥的正作用被觸發。
副作用同樣也躲不過。
常樂扶著葉月棠的手臂,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陌生。
那雙原本清澈冷冽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茫然和警惕。
「沒事。」
常樂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橫抱起葉月棠。
葉月棠身體微微一僵,但並未掙扎。
「只是丹藥的副作用,失憶三個月,會恢復的。」
他簡要地對雲烈和狗蛋解釋道,語氣冷靜。
「壞了呀,這顛佬生氣了,很可怕的。」
狗蛋小聲嘀咕著,縮了縮脖子。
他本來懶得搭理這鬼東西。
讓他和青木盟那些破事自己糾纏去。
可這老鬼,竟敢主動找死!
還敢當著他的面,偷襲葉月棠!
常樂可以容忍很多事,但唯獨不能容忍,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葉月棠雖然總是清冷少言,但實則善良。
又有著成熟女性的包容和溫柔。
幾乎由著自己瞎胡鬧,從來也不會拒絕自己過分的要求。
常樂抱著葉月棠,朝著西源城外走去。
「呃啊,樂哥,咱、咱們幹啥去啊?」
狗蛋小心翼翼地問道。
「稍微修整一下。」常樂頭也不回,聲音平靜。
「然後,想辦法把那老鬼揪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然後,乾死他。」
那噬魂老魔,已經上了必死的名單。
葉月棠被常樂橫抱著,起初還有些不自在。
但常樂的懷抱很穩,他的氣息雖然陌生,卻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只是本能地沒有抗拒,任由他抱著。
「孟雲歸,你駕駛骨舟。」
「去哪?」孟雲歸問道。
「命魂禁地。」常樂吐出四個字。
孟雲歸聽到命魂禁地,一愣。
不知道常樂想幹啥,但咱也不敢問啊。
常樂抱著葉月棠登上骨舟,進入內艙。
葉月棠靜靜地坐著,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一個精緻的瓷娃娃,只是偶爾會悄悄瞥一眼常樂。
「你在此處好好休息。」
常樂蹲下身,儘量讓語氣溫和一些。
葉月棠現在失去記憶,就只剩下本能,能交流但是跟白紙一樣。
葉月棠看了看常樂,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常樂起身,對狗蛋和雲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照顧一下,然後走出了內艙。
......
甲板上,孟雲歸已經操控著骨舟升空。
「呃啊,去命魂禁地幹啥呀?」
常樂背著手看著遠方。
「那老鬼藏頭露尾,狡詐無比。
想找到他並抓到他,並不容易。」
「聽衛驍那老鬼說過,這噬魂魔是從命魂禁地逃出來的。
去它老巢看看,找找辦法。」
「如果找不到……那就把命魂禁地炸上天!」
常樂語氣平淡。
雲烈和狗蛋心頭都是一凜,知道常樂這次是真的發狠了。
那老鬼估計要倒大霉了。
骨舟劃破夜空,朝著命魂禁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剛剛離開西源城範圍不過百里。
前方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十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
如同流星般散開,呈扇形攔在了骨舟前方。
與此同時,後方也有數道遁光亮起,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拍賣會上露了財,又當眾展示了「太一魂源丹」這等逆天神物。
若是沒人起歪心思,那才奇怪。
本來是想陪他們玩一玩,但是現在沒啥心情。
骨舟緩緩停下。
前方遁光中,顯露出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綠袍的老者,煉虛中期修為。
他身後跟著的,從金丹到化神不等。
個個眼神不善,氣息駁雜。
明顯是專門殺人越的劫修。
兩伙人串通好了似的,隱隱與前面的綠袍老者一夥形成默契的包圍。
「前方道友,請留步。」
綠袍老者踏前一步。
老朽等人並無惡意,只是近來手頭有些緊,想跟道友借點靈石花花。」
他說得客氣,但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他身後的劫修們,也紛紛亮出了兵刃法寶鎖定骨舟。
「呃啊!我勸你們珍愛生命,趕緊滾開!」
綠袍老者被一條土狗呵斥,臉色一沉。
皮笑肉不笑地道。
「人騎狗的不多見,狗騎人的更是聞所未聞,你們真是有意思。」
行了,一句話把人鞭上下都得罪完了。
還沒等眾人發怒。
甲板上的常樂屈指一彈。
「咻——」
一道微弱的流光,朝著綠袍老者飛去。
綠袍老者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入手冰涼。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枚下品靈石。
「……」
綠袍老者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然後變得一片鐵青。
常樂這明擺著是羞辱他。
「小輩!你找死!」
「老夫本想只取錢財,現在……老夫要你的命!」
常樂也開口道。
「我很少殺人。」
「我也不愛殺人。」
「但是,今天,小爺心情不太好。」
「全部殺光吧。」
常樂對著眾人揮揮手。
「呃啊,這老雜毛,狗爺必然打死他。」
「唉……」
冥山老人也是嘆口氣。
自從跟常樂混,越混越回去了。
一天到晚打什麼金丹元嬰煉虛的。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剛剛還在叫囂的綠袍老者,仿佛被一座無形大山當頭砸中,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眼中充滿了驚恐!
合體大能!
這不起眼的骨舟上,竟然藏著一位合體期的大能?!
某位天才的護道者嗎?
然而,讓他絕望的還在後面。
陰山老魔不情不願的爆氣,同樣是合體期的威壓!
兩位合體!
狗蛋也爆發出己煉虛大圓滿的氣勢。
雖然比起兩位合體期大佬不咋地,但一隻爪子打綠袍老者夠夠的。
骨舟周圍。
那些攔路的劫修,此刻全都面無人色,雙腿發軟。
一些修為低的,更是口噴鮮血,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都不用動手,單憑氣勢他們就受不了了。
綠袍老者哆嗦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如果說是誤會,各位相信嗎....」
「去跟閻王爺解釋吧,狗爺負責送你去見閻王爺!」
「不!……」
綠袍老者驚駭欲絕,轉身就想跑。
然而他哪裡有逃跑的機會?
戰鬥不到三息就結束了。
要不是顧忌著別打壞了儲物法寶,收著大部分力氣。
可能打個噴嚏,都能噴死這幫人。
「最高就個煉虛中期……真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
常樂看眾人搜刮戰利品,興趣缺缺。
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分,轉身就走回了內艙。
......
過了一會兒,內艙傳來一陣聲音。
「一般這種時候,要把頭髮紮起來。」
「真的嗎...好吧。」
「你這個要用雙手掰開,要不然我怎麼吃得到...」
「好...好吧...」
「不對不對,你這這樣不行啊,汁水會弄得到處都是」
常樂發現,葉月棠失憶也不是不好。
比如現在,教她吃水果的時候,她就像沒嘗過一樣。
不知道怎麼吃也不知道怎麼做。
表現出一種懵懂無知,但又很聽話的樣子。
一切就跟剛學的一樣,笨拙又新鮮。
就很可愛....